阿尼马格斯国际研討会仍在继续,对於那些越来越重的语气,维泽特没有太过在意。
他像过滤宾斯教授的拖腔拉调那般,过滤掉无关紧要的语气与剑拔弩张,尽情汲取著他们在爭吵的时候,所碰撞出来的种种观点。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哪怕他通过“触类旁通”的方式,解决了很多问题,但是总归还是会存在疏忽;
这就像是路灯下面的一小片阴影,总得有其他光芒照过来,才能將这片阴影驱散;
维泽特很享受这场国际研討会,各方观点的碰撞犹如明灯,一点一点驱散那因为疏忽,而难以察觉的阴影。
卡斯楚布舍是南美洲的魔法学校,得益於独特的地理环境,这里的学生不仅擅长草药学,同时对於各种神奇动物,包括各种生物都有研究。
確定练习阿尼马格斯前,他不仅与巴巴吉德·阿金巴德进行了沟通交流,还经歷了一番筹备,翻阅了各种资料,才正式开展练习;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侧重点在於进行第二个步骤时,將会使用到的鬼脸天蛾蛹。
对於鬼脸天蛾蛹,维泽特的研究重点在於破蛹而出后,鬼脸天蛾具备的那张鬼面,能够对巫师起到保护作用,增加阿尼马格斯的成功概率。
除了很多人都能察觉到的“新生”这一魔法特性外,他还发现了另外一种魔法特性——包容;
在蛹化的时候,发生了自我封闭以及內在变化;
正是因为“蛹”的这种“包容”,才能让毛虫放鬆下来、勇往直前,在变成飞蛾的过程中,完成对自我的接纳与成长。
“蛹”具备“包容”极为新奇的方向,洛伦佐·弗洛雷斯的研究虽然还有些粗略,却让维泽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笔记本记录的一些想法以及发现,通过“包容”这一特性,得以串联到一起;
隨著思考的深入,维泽特不禁开起小差,没有关心到研討会更加焦灼的局势,只是顺著新方向开始前进,探索更多的可能性。
“之所以魔药配方含有鬼脸天蛾蛹,其实是起到保护的作用,而不是什么『包容』的魔法特性!”
伴隨羽毛的出现,年轻巫师化作一只乌鶇,发出几声刺耳的“哇哇”的声音,扑腾翅膀便飞到半空中。
他在半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回到地面,重新恢復成人形,显然是这半年才成为阿尼马格斯,还有些不太熟练。
“不对!光提出疑问可不行,你必须把理由也进行完整说明,绝对不可以像是刚才那样说话!”
“好!”年轻巫师一口答应下来,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刚才说了,鬼脸天蛾蛹的魔法特性是『保护』,不是『包容』。”
“这是因为鬼脸天蛾破蛹而出以后,身上会出现骷髏头一样的鬼面,这样的鬼面具有威慑效果,能够保护鬼脸天蛾,让它更好地生活。”
“而正式开始阿尼马格斯变形的时候,会因为强烈的痛楚,以及激烈的双重心跳,不可避免地產生恐惧心理。”
“在这个时候,是非常容易发生意外的,因此我们才需要鬼脸天蛾蛹,它能有效削弱这种恐惧,为巫师提供保护!”
“有趣的观点!”弗洛雷斯点了点头,脸色恢復正常,“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吗?”
“我还有自己的心得!”年轻巫师昂首挺胸,一副骄傲的模样,“我就是清楚它能够提供保护,所以会自然而然地不再恐惧!”
“前面有个黑人说了,要和什么毒蛇、狮子相处,用以磨炼意志,其实都是自找麻烦!明白阿尼马格斯魔药的作用后,自然能够克服恐惧!”
“什么叫做『自找麻烦』?”被年轻巫师点名的黑人站起身来,语气有些不满地质问道,“还有什么叫做『自己的心得』?”
“往届的研討会,你们欧洲那边来的人又少,然后又很少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就是在偷学我们的各种研究观点”
“现在你们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学会了,加上完成阿尼马格斯的人数多了,所以认为可以质疑我们了?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些无耻吗?”
这场研討会开始到现在,隨著欧洲巫师不断提出质疑,非洲巫师也早已有了不少负面情绪;
此时黑人巫师所说的话,其实反映出很多非洲巫师的心声,觉得欧洲巫师如此频繁地提出质疑,有种“咬餵你之手”的感觉。
“我们真的有提高成功率的方法!”年轻巫师涨红了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冲,“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扫过身旁两侧的欧洲巫师,又说出几个名字,“派屈克·塞耶先生、梅雷亚德·普伦基特小姐、克雷格·图特利先生”
伴隨点名,几个年轻面孔的巫师站了起来,举起魔杖对准胸口念咒,化作各种各样的动物,证明他们的阿尼马格斯身份。
看到周围出现的几个阿尼马格斯,听到那些非洲巫师的几声惊讶,年轻巫师底气比刚才充足。
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看吧!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在今年才成为阿尼马格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