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心脏 “砰砰” 狂跳,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味着什么 。
“小唐守拙”
“哥”
在众人焦急的呼唤声里,唐守拙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大家围在他身旁,神情满是担忧。
而那枚古埙,正发出奇异的共鸣,嗡嗡声响在溶洞内回荡。
一旁的万象幡竟在半空中自行舞动,光芒大盛,将四周映照得五彩斑斓。
“这是…… 田咦,田二囡呢?”
唐守拙刚回过神,便发现少了个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
“什么田二囡?唉,你可把我们吓坏了!刚才盐虱瀑突然涌来,大伙都想往回走,结果后面不知咋就被青铜机械给堵死了。
可你却跟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我和老冯没办法,只好架着你赶紧跑。”
二毛急得满脸通红,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王叔,你那向导呢?”
唐守拙没顾得上回应二毛,扭头急切地问王德彪。
“我在这呢。”
陈虎赶忙从人群里挤上前来,忙不迭说道,
“大师,我在。”
唐守拙瞧了瞧一脸迷糊的王德彪,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追问道:
“不是,有向导叫田二囡的吗?”
王德彪和陈龙面面相觑,满脸的茫然,异口同声道:
“没有啊。”
王德彪想了想又说:
“田二不过土家的巫傩梯玛倒是叫田二啥的,外面禁碑那头牛,估计就是他弄的……他,他在这里吗?”
听王德彪这么一说,众人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纷纷转头,警惕地四下观望,眼神里透着不安与疑惑。
唐守拙心里 “咯噔” 一下,暗自思忖:
难怪巫罗先祖曾特意提过,此地存在由上古禁制或者奇怪的东西,影响人心神,一旦不慎深陷其中。
要是无法分清虚幻与现实,便会迷失心智,最终被困死在这幻象的无尽深渊之中。
难道,自己刚刚就已经深陷这可怕的幻象里了?
那这个田二囡,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同伴,还是幻象所化的迷惑?
还有这接踵而至的一系列诡异事情,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当唐守拙陷入沉思之际,只听王德彪 “嘿嘿” 两声打破了沉默。
“哎呀,唐师,刚才那一阵可把我们急死了。当时只觉得沿着路跑过来,结果到了个绝路,心里那叫一个绝望。
没想到啊,大师您的宝贝一出现,那些盐虱子‘噗’的一下全化成渣渣,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呐!”
王德彪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脸上满是惊叹。
老熊听了,笑着拍了拍二毛的肩,打趣道:
“看着你俩架着唐大师就跑,还累得气喘吁吁的,平时真没看出来你俩这么瓤呢。”
老冯一听,瞪了老熊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这家伙一路上光在那打甩手,看着我们累得够呛,差点就搞归于了,也不说搭把手。”
众人听了,不禁呵呵一笑,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一下缓和了许多。
可唐守拙心里的疑虑却丝毫未减,他看着众人,表面上跟着笑了笑,可心里却仍在琢磨着田二囡的事以及这一切背后隐藏的真相……
“王叔,回去有时间的话,我想去拜会下这田梯玛,你和他还熟吧。”
王德彪赶紧搭话:“包在我身上。我们打过好多交道,他屋里起房子还是我帮的忙。”
唐守拙点点头,爬上块大石头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下狭缝里的地貌。
此刻,他才得以看清。
他们身处死人潭深处的狭缝之中,远处隐隐传来潮音,那是深处瀑布水流撞击岩石发出的声响,在寂静中透着几分诡谲。
脚下石头凌乱,硌得人脚步踉跄,寒冷的空气直往衣领里灌。
大罗幡发出的金光与众人头灯交相辉映。
这时唐守拙看到罗万象聚魂幡金光中,巫罗残魂在聚幡中缓缓显形,那虚幻的身影竟向着唐守拙轻轻点了点头。
唐守拙心中一凛,目光在幡面流转,赫然发现幡面上的符号纹路正闪烁着奇异微光,竟与他记忆中金副局长办公室里那卷巫咸国残简产生了共鸣。
咦,难不成那巫咸残简是来自万象渊…?
二者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相连,丝丝缕缕的神秘气息在其间穿梭。
这奇异的景象,似乎在隐隐暗示着唐氏血脉与那神秘封印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层羁绊。
与此同时,唐守拙忽感掌心一阵异样。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触碰着的巫罗骨埙,却惊觉掌心的盐脉晶体毫无预兆地灼热起来。
心里一急赶忙把手张来一看,晶体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图案 —— 那竟是 1958 年苏联探矿队留下的辐射警示符。
那警示符散发着微微的荧光,在昏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诡异。
唐守拙清楚记得,自己在永兴煤矿那场矿难中,获得了 “盐虫筑体” 的奇特能力,身体与盐矿似乎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融合。
可这辐射警示符为何会在此时浮现?一时间,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唐守拙心头。
唐守拙陡然忆起巫罗的叮嘱,赶忙说道:
“大家都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出路、洞口,或者符号文字之类的。”
众人闻言,纷纷打起精神,各自散开寻找线索。
王德彪弯腰在岩壁缝里仔细翻找,嘴里嘟囔着:
“这乱七八糟,能有啥子东西啊。”
老熊则朝着声音传来的瀑布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手摸索着潮湿的岩壁,希望能找到隐藏图文。
老冯沿着大罗幡的微光射线,试图从射线光芒映照出的岩壁纹理中发现符号。
彭刚和张龙则结伴在狭缝的另一头,时不时用脚踢开地上的石头,看看下面是否藏着线索。
唐守拙一边留意众人的动向,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唐镇帛正注意溪水边有无异样,突然发现脚边一块石头突兀,上面似乎刻着什么。
他蹲下身子,用手抹去石头上的泥土,凑近头灯一看,那竟是几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他急忙喊道:
“哥,快来,这是啥子呢?”
唐守拙上前蹲下眉头紧锁,推了下石头,石头纹丝不动,像是岩壁的一部分。
他凝视着石头上那几个奇怪的符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