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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唐寡妇(1 / 1)

唐寡妇的脸色倏地一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扼住了喉咙。

她压低声音,嗓音带着盐卤般的涩哑:

“蓝鳞盐蛇?三娃,这事儿可别和你爸当年在四号井的旧案扯上瓜葛……他们那一队人,六年前走得不明不白,连尸首都叫盐脉吞了,只剩半截烟杆卡在岩缝里。”

姑母说着,眼神黯如枯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早已氧化发黑的夔纹铜钱——那是唐家祖传的“镇盐符”,据说能暂时压住地底躁动的怨灵。

唐守拙咬紧牙关,喉头滚过一股腥咸的灼热感,仿佛有盐晶在血脉中凝结。

他攥紧拳头:

“姑,管它是蛇是鬼,我非得掘开这层迷雾不可。我夜夜梦见爸站在井口,浑身滴着靛蓝色的卤水,嘴角还挂着半句没吐完的咒诀……”

姑母唐春娥长叹一声,皱纹里藏满疲惫:

“犟种!跟你老汉一个模子刻的。可三娃你记牢,唐家的盐根扎得太深,稍不留神就会被地脉反噬——你后腰上那道疤,就是胎里‘盐煞’冲体留下的印子!”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如同破风箱般扯裂寂静。

唐守拙脸色骤变,慌忙抓起陶罐:

“姑,我得赶紧送汤去,妈咳得凶了!”

唐春娥点头,将一枚用朱砂画了符咒的盐块塞进他兜里:

“贴身带着,遇事捏碎它,能挡一刹……”

回到家,少年囫囵吞下裹满辣椒面的窝头,辛辣如燎原之火灼烧喉管,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诡异的是,这剧痛反而催生出一股诡异的安宁,仿佛血脉中某种沉睡的盐灵被唤醒。

思绪猛地坠回九岁那年的巫河盐泉——他伸手触碰泉眼旁那尊被盐垢包裹的“盐龙”石雕时,喉间也曾涌起同样的灼烫,当时泉底竟浮起一串血沫组成的古篆字,转瞬即散。

“叮铃铃——!”

开工电铃如索命咒般炸响,惊得唐守拙一个激灵。

他抬眼望向四号矿井,只见井口喷涌的硫磺雾气中,隐约交织着几缕幽蓝色的磷火,空气里弥漫着硝石与腐盐混杂的呛人气味。

唐守拙走进井口更衣室,浑水沟的腥臊味混着煤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墙上那幅永兴煤矿风门分布图纸被雨水浸透,铁锈色的线条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与唐氏族谱背面的经络图诡异地重叠——

尤其是右上角104号风门的钩状标记,此刻正与他手腕凸起的青筋同步搏动,仿佛地脉通过图纸向他传递秘讯。

“啪嗒!”一阵阴风灌进墙缝,将图纸吹得狂舞不止。

唐守拙脚底突然传来钻心灼痛,他慌忙撕开旧报纸裹的盐包,抓一把粗盐摁向喉头。

祖传的“吞盐镇煞”法瞬间起效,盐粒遇血即燃起青烟,呛得他双目赤红。

突然,虎口裂开一道血痕,靛蓝色的盐灰如活虫般扭动着钻入皮肉——那分明是盐井深处才有的“蚀骨盐蚴”!

与此同时,腰间母亲缝制的五毒艾草包骤然腾起一股浓香,艾烟凝成蛇形,将他拉回五岁那个雨夜:

姑母唐春娥正跪在盐池边行“问盐婆”仪轨,池中浮起的骷髅头竟开口吐出半卷血书……

“龟儿子些,磨蹭个锤子!”

锈铁门被一脚踹开,刘把头骂骂咧咧地闯进来,胶靴碾过灶马虫尸骸,溅起一滩黑水。

他后颈沾着洗不掉的硫磺渍,那是长年累月被井下的“地火煞气”侵蚀的印记。

“三娃子,今儿跟张瞎子去9号工作面!”

刘把头叼着竹烟杆,烟灰随喉结滚动簌簌落下,手背上第23个烫痕泛着紫红——九年前透水事故中,这烟杆曾钩住工友的尸身,从此染上不散的血煞。

四号井口飘来的雾气带着火药与尸腐的混合气味,唐守拙隔着胶鞋都能感到地底传来阵阵痉挛般的震动。

工具架上,几个透明人影正蹲着“抽鬼烟”——那是矿难后困在面罩里的亡魂,每逢阴雨便显形作祟。

他急忙将艾草包按在胸口,陈年苦香逼得鬼影溃散成盐尘。

张瞎子踱步而来,独眼在防爆灯下泛着琥珀色的诡光。

靛蓝工装裤脚沾满盐渍,当他影子扫过通风管道的铜绿铆钉时,右手悄然掐出筮卦手印——指节间二十八道褶皱如星宿排列,暗合巫咸秘传的“地脉窥天术”。

唐守拙捂着虎口血痕急问:

“刘把头,9号工作面今天稳当不?上次那股黑水喷出来,差点把王老五的魂冲散!”

刘把头啐口唾沫,烟杆往掌心一磕:

“少放屁!井底下哪天不邪性?你娃再乌鸦嘴,老子把你塞进盐棺里醒醒脑!”

张瞎子突然出声,沙哑如磨盐:

“把头,今日卦象显‘坎陷’之兆,井底盐脉恐有异动。我瞧三娃子虎口钻了盐蚴,这是地煞附体的先兆……”

刘把头嗤笑:“老瞎子又念咒!那你掐个准信儿?”

张瞎子指诀一变,独眼骤缩:“戌时三刻,巽位生变——有东西要破封!”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震颤,仿佛有巨物在深处撞击岩层,顶棚煤渣簌簌崩落。

刘把头终于变色,惊呼:

“龟儿子!这动静……不是放炮,是地脉里的玩意儿醒了!”

……

从交通绞车下来,绞索的锈味还卡在喉头,如同吞咽了千年古井的沉铁,带着地底深处的阴冷。

唐守拙便跟着张瞎子陷进9号巷的煤泥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烂的巨兽内脏上,煤泥黏稠地裹挟着鞋底,发出噗嗤的吮吸声。

巷道里,顶板渗水砸在安全帽上,每滴都像秒针叩着棺材板,滴答声在寂静中放大成死亡的倒计时,回荡着六年前塌方时冤魂的呜咽。

水珠溅落处,煤壁渗出盐霜般的白渍,与地脉的纹路悄然契合。

张瞎子抛来的半块锅盔,破空时,椒盐碎屑簌簌如星火,在昏黄矿灯下划出诡异的轨迹,仿佛巫觋祭祀时洒落的符纸。

“吃下去,盐能通炁。”

他的声音沙哑如生锈的金属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秘仪感。

那半块锅盔在空中裂成四十九片金甲,每一片都闪烁着椒盐粒子迸出的青铜器淬火微光,宛如远古巴人盐祭的碎片,携着炁流的涟漪。

唐守拙望着那飞来的“金甲”锅盔,脑子还在发愣,瞳孔在朦胧中映照出这超现实的异象,仿佛目睹了盐脉本身在人体上的显形。

“愣着干啥!赶紧吃,不然就来不及了!”

张瞎子催促道,声调急促如夔门漩涡的咆哮。

唐守拙舔了下干裂的嘴唇,伸手接住几片“金甲”,入手温热,还带着椒盐独特的香气,却隐有一丝金属的腥涩。

容不得他多想,他一闭眼,将碎片塞进嘴里咀嚼起来。那锅盔入口即化,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如盐卤浸透麻布般渗入四肢百骸。

掌纹里的盐腺突突跳动,像是多年前触到镇煞盐时的过敏反应又回来了,每一寸肌肤都酥麻如针扎。

几乎是那一刻,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腾而起,唐守拙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丹田升起灼热,盐晶顺着脊椎凝成小周天。

任督二脉上的盐粒,在髓腔里游走,每个骨节都发出川江悬棺风化时的低吟,嘎吱作响,仿佛地脉在人体内复苏。

他忽然记起,那些年在盐井沾染的煞气,就是父亲所说的巴巫一脉最古老的“盐霜筑基法”——一种以盐煞淬炼元神的秘术。

唐守拙心里一怵,膝盖顶着煤岩豁口,才能压抑此刻的惊觉:

每月初三咳出的黑痰并非尘肺,而是逐代优化的巫盐腺体排出的代谢废弃物。

咳出的黑痰里,分明裹着南朝盐神祭的「五色礜砂」,闪烁着不祥的幽光,如溺亡者眼瞳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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