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家老太的发难,吴乐茵吓得一哆嗦,连忙辩解:“娘,您误会了!那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去碰运气,根本不知道能挖到野菜。要是早知道有,我肯定第一时间叫上您一起去挖,哪敢独自霸占啊!”
王宏远刚吃完甜丝丝的柿子,心情稍缓,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僵,免得吴乐茵真被逼急了撂挑子,便帮腔道:“娘,算了。这寒冬腊月的,遍地都是冻硬的土地,能挖到野菜全靠运气。附近能吃的东西都被搜干净了,连树皮都被人剥去磨粉吃,她能找到野菜已是万幸。”
王家老太狠狠瞪了吴乐茵一眼,心里仍有怒气,却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便放下狠话:“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干这种分不清里外的蠢事,就别回这个家了!”
随即催促道,“别在这儿装可怜了,快起来去做晚饭!宏远身体不好,饿不得,要是饿坏了,我唯你是问!”
说完,便带着王宏远和王家老头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吴乐茵和两个哭哭啼啼的女儿。
吴乐茵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把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她暗自嘲讽:王宏远毒打自己的时候,下手又狠又重,哪有半分体弱的样子?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个任人打骂的牲口,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另一边,赵铮还不知道王家发生的事。
公媳三人分工明确,杨召弟和张晓蝶主动包揽了烧火做饭的活儿,不让赵铮沾手。
赵铮也不推辞,翘着二郎腿躺在暖烘烘的土炕上休息,手里摆弄着白天摘回来的柿子。
他琢磨着:柿子存放在系统仓库里虽然能永久保鲜,但每天都要收费,不划算;
而且现在柿子成熟度太高,要是拿出去晾晒柿饼,肯定会被村里人看到,难免招人妒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柿子做成罐头——既稳妥又美味,还能长期存放。
说干就干,赵铮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大半柿子,留了一小部分给两个儿媳当零嘴。
他先把柿子清洗干净,再挨个去蒂、去皮、去核,动作麻利。
随后,他又从系统商城花了十来文钱,买了一个带铝盖的大陶罐用来装柿子——特意选了个普通样式,避免引起杨召弟和张晓蝶的怀疑。
“公爹,您这是在做什么呀?”张晓蝶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赵铮忙碌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做柿子罐头。”赵铮抬头笑了笑,反问她,“吃过没?”
张晓蝶摇摇头,眼里满是好奇:“没吃过呢!这罐头是怎么做的呀?好吃吗?”
“简单得很,我教你。”赵铮把制作步骤大致说了一遍。
张晓蝶听得兴致勃勃,连忙转身往厨房跑:“嫂子,快出来!公爹要做柿子罐头,可有意思了!”
杨召弟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得知赵铮要做柿子罐头,连忙说:“公爹,您先去吃饭吧,剩下的活我跟晓蝶来做就行,您歇着。”
“不急不急。”赵铮笑着摆手,“咱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晚点再弄也不迟。”
三人围坐在炕边的矮几旁,赵铮看着桌上的饭菜,惊喜地说:“哟,今天伙食不错啊!居然有荠菜鸡蛋饼,还有水煮婆婆丁,挺丰盛!”
杨召弟考虑到今天挖的野菜量少,没舍得做咸菜,特意用来给赵铮尝鲜。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碗白米饭,分量比杨召弟和张晓蝶两人的加起来还多。
“召弟,以后不用总紧着我一个人吃。”赵铮把米饭往两女面前推了推,“你们也得吃饱,粮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不用省着。”
“那可不行!”杨召弟连忙把碗推了回去,认真地说,“您是一家之主,还要干体力活,只有您吃饱了,我跟晓蝶才有依靠。我跟晓蝶没干什么重活,这点饭菜足够我们吃饱了。”
张晓蝶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公爹!别人家现在都是一天只吃一顿,吃的还都是野菜饼、米糠糊糊。咱们能一日三餐吃大米,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我们吃这么多又不干活,肚子早就饱得很了!”
赵铮被她逗得哑然失笑,调侃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说不过你们,行吧?”
两女腼腆地笑了起来,齐声道:“公爹,这都是我们的心里话。”
“好好好,心里话我信。”赵铮笑着摆摆手,“快上炕来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铮明显感觉到,这两个儿媳比之前活泼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小心翼翼。
两女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一天的疲惫和寒冷一扫而空,吃得格外香甜。
对赵铮而言,米饭配荠菜鸡蛋饼、水煮婆婆丁,算不上什么美味,但也能下咽;
可对杨召弟和张晓蝶来说,这已是好年景里才能吃到的顶级大餐。
吃饱喝足后,赵铮从锅里刮了一碗锅巴,把没烧焦、口感好的部分全分给了两女,自己只留了点半焦不焦的。
两女主动承担了剩下的活,按照赵铮教的方法,把剩下的柿子清洗干净,挨个放进陶罐里。
“公爹,我记得白天您就兜回来三斤柿子,怎么现在还有这么多好的呀?”张晓蝶一边放柿子,一边疑惑地问。
“其实我从柿子树上摘了二十多斤。”赵铮解释道,“白天故意只兜回来一点,还放了些烂果在篓子里,就是怕传出去招人眼红。这世道,财不露白,小心点总没错。”
杨召弟闻言,咂舌惊叹:“公爹您真是运气好!毛荒岭平时去的人也不少,偏偏只有您能发现那棵柿子树。”
“哇!二十多斤柿子,能吃好久了!”张晓蝶激动地说,“吃不完的话,还能拿去卖钱换粮呢!”干劲更足了。
两人按照赵铮的吩咐,在陶罐里一层柿子铺一层糖,摆满后盖上盖子,再把陶罐放进装了水的大锅里烹煮。
这样既能消毒杀菌,又能让罐口实现二次密封,延长保存时间。
不到两刻钟,柿子罐头就做好了。
赵铮立即把罐头倒放过来,确保密封严实,这样存放三个月以上都不会坏。
杨召弟看着旁边堆着的柿子皮,没舍得扔掉,打算拿去阴干,之后磨成粉。
柿子皮带着点甜味,掺在米糠里能改善口感。
赵铮见了,也没阻止,任由她安排。
他尝过饿肚子的滋味,能共情穷人这种“物尽其用”的想法。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郑冬菊的声音:“赵叔,召弟,我来给赵叔按脚了。”
张晓蝶见状,连忙把做好的柿子罐头藏到炕席底下,生怕被郑冬菊发现。
郑冬菊一进门,就笑吟吟地说:“赵叔,我听村里人说,你们今天跟王家嫂子去毛荒岭挖到野菜了?这寒冬腊月的还能见到绿色,真是难得啊!”
“运气好而已。”赵铮打了个哈哈,没多解释。
郑冬菊熟练地脱了草鞋,准备上炕,察觉到杨召弟和张晓蝶的目光,连忙解释:“我来之前特意洗过脚了,干净着呢!”
张晓蝶板着脸,没好气地回应:“这还差不多。”
赵铮翻身趴在土炕上,吩咐道:“冬菊,今天不用按脚了,多给我按按脑袋和脖子,最近总觉得有点发沉。”
“诶,得勒!”郑冬菊爽快地应道,麻利地爬上炕。
土炕的热气瞬间包裹住全身,驱散了一路赶来的寒冷,让郑冬菊暗自感慨:比起家里那冷得像冰窖的木板床,赵家的土炕简直是天堂!
她一整天都在惦记这里,不仅是想念那碗香喷喷的锅巴饭,更想念这份温暖。
瞥见炕边矮几上放着的碗,里面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锅巴饭,郑冬菊愈发激动。
她跪在赵铮身边,一边用力按揉着他的肩膀和脖子,一边小声追问:“赵叔,那碗锅巴饭”
“放心,只要你按得好,这碗饭就归你。”赵铮慢悠悠地回应。
“谢谢赵叔!”郑冬菊连忙道谢,手上的力道更足了,生怕辜负了赵铮的期望。
突然,郑冬菊感觉到赵铮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心里猛地一惊,身体瞬间僵硬。
她暗自安慰自己:应该是无意的吧?赵叔是长辈,把我当晚辈看待,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杨召弟和张晓蝶,见两人正低头收拾碗筷,没关注这边,才松了口气。
她不敢把赵铮的手挪开,生怕惹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