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你总是这么任性！”
裂念长老的女人头，率先让表情恢復柔和，但声音仍然难掩激动，
“自从你跟你父亲乌克撒公爵搞什么“决裂”时起就是这样！”
“你的父亲是那样地爱你，明明他挥挥手就能给你百里封地，你却非要与他对著干，说要靠自己的力量赚钱，买城堡三年多过去，只靠从学徒和研修士那里榨取金幣，你买得起城堡了吗？”
梅赛苔丝听了这话，大眼圆瞪。
裂念长老的男人头此时也接过话茬：
“现在，小梅你又跟布泰翡利这敌人家的小子私定私下里像两条发情的毒蛇一般纠缠在一起？！”
“正是乌克撒公爵的睿智諫言，大帝才默许四大家族，以及火山学派，雾沼学派，发起对布泰翡利家族的瓦解与围攻”
“我们包括老师我”
裂念长老的两个头合声，
“每天都在杀布泰翡利家的人！”
然后两个头又如相声漫才般相继开口：
“用布泰翡利家的俘虏试验魔药製成的新品毒药，再用在他们的同胞身上！”
“用布泰翡利家的遗骨召唤骷髏重新起立的骷髏战士，再挥刀冲向他们原本的战友！”
“抓走他们属地里的姑娘”
“奖赏给我们联军中浴血奋战的小子们！”
“夺走他们的法术力地脉”
“让我们的唤咒师在其中任意沐浴修习！”
“占领他们的血契精石，和龙晶石矿脉”
“拿来製作我们自己的永续神器，和咒法石页！”
“小梅”
“布泰翡利家族，是我们雾沼学派最大的敌人！”
周贏听了裂念长老的两个脑袋左一句右一句的自行认罪，心里不由得好笑：
“这听上去，好像是你们在合谋侵略和抢占布泰翡利家族图的都是人家家里的好东西吧！”
“你们似乎已经习惯到，不把这些当作罪行了吗”
但表面上，周贏还得控制梅赛苔丝装一装，她秀眉高飞上天，坚定地说道：
“老师！你们太老派保守了！不会懂得，真正伟大的爱情，可以超脱於一切世俗的纷爭！”
“我和这位布泰翡利家的公子，就是这样纯粹而又牢不可破的爱情！”
说完，梅赛苔丝赌气般喝了一大口面前那“可唤醒亡者的果酒”，强烈的酸味混合酒精的热辣，烧过她的嗓子和胃。
“哦！深渊诸主见证！大傢伙听听这幼稚而虚妄的言论！这孩子怕是喝多了迷情魔药了罢！”
裂念长老灵活地从吧檯上空翻身出来，轻轻拉住梅赛苔丝的细胳膊，把她引到酒桌之间的舞池中央。
周贏注意到，裂念长老的肢体健全，结合梅赛苔丝的记忆碎片，看来他们果然没有恶魔血仆。
“小梅啊，这一位，是你的师兄盖瑞，学者八段”
裂念长老拉著梅赛苔丝，向她引见舞池边的一位精瘦男子，那人没有右手，穿著麻布斗篷，满身掛著各色陶土药瓶，像个神叨的巫毒术士，
“他昨天还在围攻神日平原的南部战线，利用他过人的智计，毒杀了一支有学者级唤咒师保护的、五百人的精锐部队。”
裂念长老转向一位服饰华丽，皮肤惨白的少年，
“他的咒灵们，最擅长刺探军情消息，这在有大量唤咒师参与的战爭中，尤为重要。” 名叫昆汀的惨白少年，向裂念长老微微頷首行礼。
两个妖艷魅魔——一个是桃心尾巴，另一个则是箭头尾巴——两个魅魔姐妹，从舞池人群中走出，小蝙蝠翅膀在身后颤动，扭动蛇般柔软腰身，贴在了昆汀身体两边。
她们一起吐出略微分叉的长舌，表情魅惑，分別舔舐少年的一侧脸颊。
周贏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裂念长老又拉著梅赛苔丝，走向舞池另一边的一个中年胖妇人，妇人的左腿是一根简陋的粗木棍，表情得意中混著凶狠，
“杰妮她，和你我一样，擅长“智识破坏”咒法，专门负责审讯我们抓到的布泰翡利家的唤咒师”
“她比我更要懂得，如何给敌人编织最可怕，最痛苦的噩梦！”
“被她逼疯的、五段以上的唤咒师，嘿嘿，少说也有五十人了！”
“六十三人！”
“每一位死前都经歷过最可怕，最病態的噩梦，每一位都不虚此生，哈哈哈哈！”
“就连数月之前，碧丽丝小姐——哦，现在应该叫她碧丽丝公爵大人了”
“就连她当初送来的那位，据说嘴巴很硬的、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姑娘”
（周贏听到这里，心中巨震。）
“她被我和我的“惊惧兽”轮番折磨了三天三夜之后，也是乖巧得如同小绵羊一般。”
胖夫人杰妮一边说，一边又得意、又粗俗地肆意大笑。
同时一只长得像异形，但多手多脚的可怖怪物从人群中爬出，攀援到她的背后。
那怪兽没有眼睛，但口中密布参差的白色尖牙，黑色口水粘稠滴落，其间伸出一条食蚁兽般的超长舌头，似乎是在与它的主人嬉闹。
“这个噁心的怪物就是惊惧兽？！”
周贏心道，同时他控制梅赛苔丝，看似隨意地追问了一句：
“老师姐啊，什么小姑娘能经得住您的独特手段吶，我可不信。”
“是真的！”杰妮急忙解释道，一只手还在挠著她那可怖惊惧兽的下巴，就仿佛是在擼一条宠物狗，
“那小姑娘来头不小，好像是布泰翡利家的某个小姐。金髮碧眼白皮肤，简直像是童话里才有的公主一样美”
“碧丽丝公爵，当时特意嘱咐要对她严加拷问和看管的”
“不过，她后来被活尸长老神神秘秘地接走了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硬骨头的玩物，我都没尽兴吶！”
周贏强忍著浑身难以遏止的颤抖，控制梅赛苔丝转向她，仔细看清了她的脸。
不过这老妖婆长什么样子，也不是很重要了。
“既然大家，好像都是围攻布泰翡利家族，功劳卓著的大功臣”
梅赛苔丝挤出笑容，环视周围的人，
“小梅，要好好向老师的优秀学生们学习呢！”
“对的，对的，这样才对嘛！”
“那个布泰翡利家的什么公子，小梅你玩一玩，腻了之后，就扔了他吧。”
“或者，把他骗到这里来，让师兄师姐们帮你小小地处理一下，也是一件有趣的，对前线战事大有帮助的事呢！”
裂念长老欣慰地轻拍梅赛苔丝的背。周围的妖魔鬼怪和他们的血仆咒灵们訕訕跟著陪笑。
但，梅赛苔丝的眼睛，突然亮起耀目的蓝色奥瞳！
“依我看，把你们一锅端了，对前线的帮助才更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