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开口,让在场吃瓜的人又是议论纷纷。
楚怀渊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看了一眼秦昭月,还有秦昭月手中的画卷。
宁晚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秦昭月。
就连下方的宁昭雪都有些惊讶。
“难道越王知道,是自己救的楚怀渊?”
她心中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烦躁。
她不想再牵连进和楚怀渊有关的事情里。
楚怀渊看向楚默,心中满是怒火。
“越王,你这是何意?”
楚默没有卖关子。
“自然是因为,我知道救你之人是谁。”
楚怀渊闻言,满脸疑惑。
“怎么可能!”
听到楚默的话,此时慌张起来的,换成了秦昭月。
楚默:“首先,那晚你被救时,身上穿的明明是蜀锦广袖袍。”
“可她的画里,却是御用的云锦儒袍。”
楚怀渊听后,脑海中开始回忆。
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记忆有些模糊。
“而且救你之人,身份不高,头上怎么可能戴有海棠垂花金钗?”
楚怀渊闻言,转头看向秦昭月手中的画。
那上面确实画有一根金钗。
他隐约记得,就他那小女孩和他说过。
她虽然日子过得并不好,但有娘亲的陪伴,心中还是非常的开心。
那次去寺庙,也是去给自己的娘亲祈福。
可被人欺骗,把她骗到了山里。
想起这些,楚怀渊看向秦昭月的眼神,也逐渐怀疑起来。
“太子殿下。”
“这只是时间太长,我的记忆有些模糊,所有才画错了。”
见此,秦昭月赶忙解释。
楚怀渊闻言,看向楚默。
这话确实有道理,时间太久远,记错了也正常。
楚默脸上笑容依旧。
“刚才太子说,此生只会让救太子之人当正妃。”
“不知道是否有假?”
楚怀渊果断回答:“君子一言,那是自然。”
“不可!”
上方的皇后终于坐不住了。
这宴会就是联姻的,怎么可能让太子妃之位,落到一个不知身份的人手中。
“母后,我此生正妃之位,只会是那晚救我的人!”
皇后没想到,楚怀渊居然会如此坚决。
“你现在乃是太子,怎能任你胡闹?”
“你的婚姻大事,是延绵国祚的国事,不可儿戏!”
之前的事,她可以当锻炼楚怀渊对事情的处理能力。
但这关系到内核利益之事,又怎么可能如此随便。
之前好歹都是京中贵女,不管是秦昭月还是宁晚晴,都是侯府嫡女。
楚怀渊许出一个侧妃之位,那也能说得过去。
加之救命之恩,让她们俩中选出个太子妃,也不是不行。
但如今人还未确定,怎么能许下承诺呢?
“母后!”
“我什么都能听您的,但唯有此事,我必须自己决定。”
说完后,他转头环视在场的人一圈后。
看向楚默。
“我大干国太子,楚怀渊在此立誓。”
“我此生只会有一位太子妃,那便是儿时救下我之人。”
“如违此誓,我将不得善终,死后下无间地狱!”
皇后慌忙站起来,想要上前阻止,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楚默也没想到,被李皇后这一激,楚怀渊居然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立下誓言。
他心中乐开了花。
“好!”
“太子殿下知恩图报、至情至性。”
“大干有如此储君,乃是大干之幸!”
楚默高帽子扣下,上方的皇后便已经明白大事不妙。
她摇晃着身子,瘫坐回后方的椅子上。
然而楚怀渊却丝毫没有察觉。
自傲的抬起头,一副他本就如此的模样。
楚默没有尤豫。
“临风!上前!”
萧临风阔步走来,走到楚默的前面。
虽然他疑惑,可却没有丝毫尤豫。
“太子!”
“他!”
“就是那日救你之人!”
……
宴会燕雀无声。
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众人的大脑都在此刻宕机,思维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数息过去……
“救太子的……是个男人?”
“不是说是小女孩吗?”
“假的吧?”
“……”
众人突然爆发的议论声,把楚怀渊唤醒。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楚默!你怎敢如此戏弄于我!”
楚默没有理会楚怀渊的咆哮。
“萧临风,其实以前是个女子……”
萧临风:“?”
楚默转头看向周围议论的人群,继续说道。
“他原名叫萧清雪。”
众人:“……”
“就在五年前,因为萧家的命令,让他去了一趟暹罗。”
“结果被狡猾的暹罗人下了巫术降头。”
说到这里,楚默腌面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然后发生了异变。”
“从一名女子,变成了男儿身。”
“呜呜呜……”
楚怀渊根本不相信,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楚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知道,呼哼,你不信,呼哼……”
楚默看向楚怀渊,语气中带着哽咽。
“但是,呼哼,他腰间的玉佩你总认识吧?”
听到楚默的话,众人都望向萧临风腰间的玉佩。
萧临风也望去,他看见玉佩。
这是在萧贤妃宫门口,楚默给他的。
他想到这里,看向楚默。
楚默见他看来,不由眼神示意。
萧临风无奈,只好把玉佩摘下,然后举在头顶。
众人望去,只见在玉佩边缘上刻着云龙纹,中间有着一个大大的“镇”字。
此时有不少人想起,这玉佩是在太子小的时候,皇上当着文武百官赐予他的。
上方的李皇后也一眼认出了那玉佩。
大皇子一直体弱多病,大家都明白他无缘储君。
所以身体健康,又是嫡子的楚怀渊,便是不少人的眼中钉。
当时有人使用阴险手段,在楚怀渊的寝宫闹鬼。
想要把他吓出个好歹。
朝堂上的大臣也议论纷纷,大有朝着“二皇子体质易招邪祟”的方向去。
于是皇帝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赐下这枚镇邪玉佩。
这才止住了那场风波。
如今出现在萧临风的手里,不由让人有些信服于楚默所说的话。
宁昭雪也是一脸的迷茫,这玉佩她不是放在她的闺房中吗?
怎么会出现在萧临风的手中?
然而最震惊的,当属楚怀渊。
他记得这块玉佩。
是在小女孩救他的翌日,侍卫找到他后,要与那小女孩分别时赠予的。
并且他当时还承诺:
“如果日后你有什么危机时,可以带着这枚玉佩找我。”
“我会娶你,并让你度过危机。”
那话在玉佩出现后,逐渐在他的记忆中清淅起来。
“你……你……你……”
他浑身颤斗,指着萧临风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楚默并没打算放过他。
“若我是胡说八道,那我又怎会知道那晚的详细?”
“那可是萧……萧清雪回来后,亲自告知于我的。”
楚默说得煞有其事。
“你可还记得……”
“你对她说‘如果日后你有什么危机时,可以带着这……’。”
“你别说了!!”
楚怀渊整个人都在发颤,一声怒吼打断楚默后,仰起脑袋闭上了眼睛。
可泪水依旧还是从他的眼角滑落。
众人见他如此,立即反应过来。
楚默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重磅消息,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就连上方的李皇后,有些翻白眼,险些喘不过气来。
“太子莫慌,暹罗人的巫术降头,说不定能解呢?”
“你要有信心。”
“毕竟你刚才立下……”
“我让你别说了!!”
楚怀渊怒吼一声,整个人仿佛丢掉了灵魂。
象是提线木偶一般,缓缓向着门外走去。
此时的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雪花。
北风席卷着雪花,满天飞舞着。
楚怀渊的背影,在这漫天的雪花下,显得有些苍凉。
“太子殿下!”
“怀渊哥哥!”
秦昭月和宁晚晴朝着楚怀渊追去。
如今救下楚怀渊的人变成了男人,那他断然不可能娶男人。
对!她们还是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