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青木篇》所记载的不止功法本身,更附带了数种与功法本源意境极度契合的配套法术。
这些法术如同枝干上自然生长的叶片,清淅地烙印在传承深处,品阶分明。
最吸引林清昼眼球的,无疑是功法中附属的六品法术——《青帝长生印》。
此乃《万籁青叶篇》练气卷所附带的最高阶法术。
名字虽看着霸道,但却并非攻伐之术,而是集疗愈、滋养、护持于一体的无上妙法。
需凝聚精纯的青元灵力,结为玄奥印诀。
一印落下,可催发草木生机,加速灵植生长;可治愈肉身创伤,祛除邪秽阴毒。
更可在修士体内种下一道生机种子,于重伤濒死时激发磅礴生命力吊住性命,或缓慢修复受损根基,延长寿命。
甚至还能在丹田内落下印记,加快修行速度,可谓妙用无穷。
要说唯一的缺点,无非是施展此印消耗巨大,对灵力精纯度和神识掌控要求极高,非练气中期以上难以真正发挥其威能。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五品法术,分别是《青鸟化灵决》、《千叶菩提身》。
《青鸟化灵决》,单看名字便知此术与鸟雀相关,亦是林清昼所见法术中最为灵动玄妙者。
非是驱使实体灵鸟,而是以精纯木德灵力融合自身一缕神念,仿真百鸟之形、之灵、之性。
可凝灵力化为灵雀,或单一,或成群,形态百变,根据凝聚灵鸟的形态不同,功能也同样迥异。
无论是进攻、侦查、传讯,或是保护自身、扰乱敌人法术轨迹,甚至能发出蕴含惑神之力的清越鸟鸣,干扰敌人心神。
虽然后续功法未全,只有练气篇。
但林清昼隐隐能感知到,此法练至高深处,必然能赋予灵雀更深的“灵性”,执行更复杂的指令。
至于最后一道《千叶菩提身》,不同于前两道高阶法术的灵活百变,反而主打一个纯粹。
此乃护身防御之法,引动青元灵力与天地间坚韧草木精粹共鸣,在体表凝聚出一层由无数片流转着青金色泽的虚幻菩提叶构成的甲胄。
每一片“菩提叶”都蕴含精纯生机与坚韧木性,层层叠叠,生生不息。
不仅能抵御强大的物理攻击和五行术法轰击,更能吸收部分冲击力转化为温和生机反哺自身,修复细微损伤。
面对毒瘴、血气、诅咒等阴邪之力,菩提叶自带的清净生机亦有极强的净化抵御之效。
更重要的是,该功法只需要将菩提身修炼出一次即可,防御力和抗性随施术者修为提升而增长,无需象其他功法那样耗费大量时间修习精进。
此外、还有例如《青叶障》、《甘霖术》、《藤萝缚》等三四品的附带法术,林清昼一一看过,记在心里。
法术是道的延伸,是灵力的运用技巧。
没有浑厚精纯的灵力作为基石,再玄妙的法术也难以发挥真正威力。
更何况他并非只有修行一途,丹道同样是他安身立命、博取家族重视的根本。
他的时间有限,不可能同时将精力放在修行、炼丹和术法三者之上。
三门与功法配套的高阶法术必然要修习,至于其他的低阶法术只能做出取舍,只挑选合适的了。
好在千叶菩提身不需要耗费他太多时间去慢慢研习,不然单是三种高阶法术就够牵扯他大部分精力了。
“贪多嚼不烂……”林清昼轻叹一声,这也算得上幸福的烦恼。
“丹道与修为,已是双线并行,耗费心神。若再分心于这些玄妙法术,精力必然分散,最终可能样样稀松。”
权衡利弊,他做出了清醒而务实的选择:
“当务之急,是稳步积累、吸收灵气,壮大丹田灵力之海,稳固练气初期的境界。
丹道修炼,则以控火、萃取、药性融合等基础为主,辅以研读丹书和命理之道。
青帝长生印作为六品法术,本就难修,何况以我现在浅薄的修为难以发挥其作用,因此可以等到练气四层后再去修行。
这段时间,先把两道五品法术学会,不求有多精深,起码要先能用出来……”
简单安排好了未来规划,心念既定,纷扰尽去。
林清昼收束心神,不再关注那些诱人的高阶法术光华,重新沉入《万籁青叶篇》的周天运转之中,专心致志地引导着灵力导入丹田。
又一日调息修行,林清昼感受着天色破晓,慢慢张开了双眼,算算时日,距出发也只剩下不到三日。
林清昼收拾了一番,准备下山一趟,向吴婆婆辞行。
推开回春堂半掩的木门,熟悉的药香裹着岁月的沉淀扑面而来。
柜台后,吴婆婆正低头用一把小巧的银刀仔细修整着一株根须虬结的老参。
听到门响,她眼皮都没抬,只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坐。”
林清昼依言在一旁的木凳坐下,安静地等待。
片刻后,吴婆婆放下银刀和老参,拿起一块细绒布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他。
那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丹田气海。
“恩?”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干瘦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灵力属性变了,这么快就稳固了练气境,还转了功法……修的是木德吧。”
林清昼心中微凛,炼丹师的灵觉果然敏锐。
他躬敬答道:“婆婆慧眼如炬,晚辈侥幸破境,于前几日在藏经阁得传功长老赐下《万籁青叶篇》为根本法,如今刚将灵力转化完毕。”
“《万籁青叶篇》……”
吴婆婆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点点头,沉声道:
“不错,此篇生机最盛,于你丹道、修行皆有大益,比那枯荣经更合你的路子。
根基也还算扎实,没被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迷了眼。”
“婆婆教悔,晚辈自然牢记,根基为重,不敢贪多。”林清昼轻声道。
“知道就好。”吴婆婆嗯了一声,语气却比往日温和许多:
“算算时日,过几日就要回青木崖祭祖了吧。”
林清昼谦恭道:“正是,晚辈此次前来,也是为着向您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