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火节,街上的人真的很多。
庆典,还有街头巷尾的荧幕上都播放著禁火节的来歷,播放著仙舟的歷史。
“等到庆典开始前,会用黄钟共鸣系统给其他仙舟传送祝福。”
镜流道:“一会给你介绍,各个仙舟的钟声都是不一样的。”
“嗯,好。”
渊明笑著点头。
“镜流!渊明!”
呼唤声从上方传来,镜流抬头望去。
应星正挥著手,对下面的渊明和镜流打招呼。
“禁火节快乐,应星。”
渊明抬手挥了挥。
“快乐!”
应星咧开大嘴笑:“快上来!別逛了。”
二人对视一眼。
嗯,应星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这样有活力的。
丹枫和白珩都到了。
“我们是最后了?”
“还有个景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丹枫轻笑一声,掏出一个被金色雕纹包裹的小盒子:“收著,我昨天晚上煮的,你们肯定都忘了准备了。”
“啊確实是忘了。”
镜流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
“琼实鸟蛋。”
丹枫回答道:“禁火节里,仙舟人会提前准备好这些吃食,琼实鸟蛋是一种代表。”
“昨天晚上巡逻来著,把这事给忘了。”
镜流揉了揉脑袋,抬手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共三列琼实鸟蛋。
“谢谢你,丹枫。”
“客气了。”
镜流拿著琼实鸟蛋,挑了挑眉:“这纹是你自己刻的吗?”
“嗯,看得出来吗?”
“嗯外面的机巧刻的都大差不差。”
镜流仔细的看著:“这个就有很大区別。”
“给。”
镜流转头將手中那个递给了渊明,转手又拿了一个。
“哎呀,龙尊大人亲手雕刻,值了。”
应星轻笑一声:“欸,丹枫,上次说要把这个给你来著,喏。”
他拿出一个臂甲扔给丹枫。
丹枫抬手接住:“这是什么?”
“我打造的,很好用。”
应星竖起大拇指:“以后咱们两个和镜流切磋的时候就用这个,配套的,能互相感应。”
丹枫嘴角一抽:“二打一还要这些东西吗?”
“我不介意。”
镜流耸了耸肩。
“但是我接受不了。”
“嘿嘿我也接受不太了。”
应星挠了挠头。
镜流抱著胳膊看他们。
要说这两个人能凑到一起也挺奇怪。
倨傲的龙尊和傲慢的工匠,这两个人竟然能成为朋友。
该说,云上五驍的五个人能凑在一起,基本都是景元和白珩的功劳。
“我才想起来,今天儘量不生火,那今天吃什么?”
渊明歪了歪头。
“冷食。”
白珩掰著手指头:“凌晨准时上热食,所以別喝的太快了。”
天空逐渐泛起暗色。
渊明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幕。
桌上已经摆好了冷食的拼盘。
“这个琼实鸟蛋,是能吃的吗?”
渊明凑近了一些,小声问道。
“嗯,当然能吃。”
镜流点点头:“只是因为这个好看,所以才留著看而已,仙舟人对冷食不习惯,尤其是聚会时分,所以將雕刻纹的琼实鸟蛋拿在手里把玩,確实有那么一部分人以此为乐。”
“哦,这样啊。”
渊明点点头,盯著那刻著龙纹的琼实鸟蛋半晌,最终还是將其放在一旁。
一看就是丹枫费了不少时间雕刻出来的,还是算了吧。
镜流低低一笑,將自己的琼实鸟蛋递给渊明:“想吃的话就吃我的。”
“不用,我还是拿著玩玩吧。”
渊明嘆了口气。
他也不会饿,而且这个鸟蛋確实好看。
酒水未至,丹枫身为龙尊要在庆典开始前下去讲两句话,一桌人百无聊赖的等著他。
渊明抓著镜流的髮丝,纤长的手指在镜流发间充当梳子。
镜流由著他鼓捣自己的头髮,还微微偏过脑袋让他的手不用扭著。
“想梳个麻辫吗?”
渊明轻笑一声。
“没梳过。”
镜流小声嘀咕著。
“那就试试。”
渊明没有散开镜流绑头髮用的缎带,而是就著下面那如瀑般的长髮开始编麻辫。
其实渊明也没那个手艺,他只是用镜流做实验。
他自己的头发现在还得交给镜流来绑呢,就担心自己头髮散乱,所以渊明一直都没躺在床上过,就是担心把头髮压散。
说实话,麻辫不適合镜流。
或许是因为看著镜流的长髮看习惯了?
“没成功。”
“对了,你的头髮”
镜流抬头看了看渊明没有丝毫改变的髮型,微微一笑:“我给你重新绑一个。”
渊明的头发现在太长了。
“转过去。”
镜流拍了拍渊明的胳膊,轻声道。
渊明听话的转过身。
有些冰凉的手指穿过髮丝触碰到脖颈,渊明没动。
镜流虽然也不是太会,但是处理头髮这种事情她总是要比渊明熟练不少的。
“要不然你换个麻辫?”
“容我拒绝。”
渊明嘴角一抽。
“哈哈”
镜流笑笑:“总得换个头型,不能总是绑一个啊嗯,我想想。”
“嗯给你绑个跟我一样的髮型如何?”
镜流突发奇想。
“隨你喜欢。”
“那我就绑麻辫了。”
“镜流”
渊明颇为无奈地声音传入镜流的耳朵,镜流轻笑两声:“好好,让我想想”
大概也就几分钟,镜流的声音传来:“好了。”
“嗯?”
渊明应了一声:“我能转过头去了吗?”
“嗯,现在可以了。”
有一只手在他的头髮上捋了一下:“想看看吗?”
“想。”
“喏。”
镜流手指翻动,一块冰棱在她掌心凝结。
镜流將那块冰棱递给渊明。
渊明拿著冰棱看了一眼。
“不是这么看的。”
镜流低低笑著:“偏著脑袋看。”
“我知道。”
渊明撇了撇嘴。
“是,你知道。”
镜流笑著,伸手撑著脸。
渊明看了看自己的新髮型。
“和你一样的?”
“嗯差不多吧。”
镜流看了看:“和景元差不多?”
“是吗。” 渊明看了看:“我想跟你一个髮型。”
“或者我还是剪短头髮?”
渊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轻声呢喃著。
“这样很好看。”
镜流撑著下巴,手指捲动著渊明的长髮。
渊明由著她。
另外两个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对视一眼。
白珩嘆了口气,凑到应星旁边:“应星你觉得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状態?”
“他们两个真不是夫妻?”
“不是吧他们一直说是朋友关係。”
“我记得之前听说过,很多人在谈恋爱的时候因为害羞,对外都宣称是朋友。”
“嗯?”
白珩挠了挠鼻子:“我觉得镜流流不是那样的人啊。”
镜流向来心直口快,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会隱瞒。
更別提对外宣称和渊明是朋友了。
“面对感情也会害羞吧?”
应星耸了耸肩:“你也不能总是把镜流当成女超人看啊。”
“有道理。”
白珩嘆了口气:“丹枫怎么还没上来,不会是被龙师缠住”
“白珩!”
应星和镜流同时张口:“住嘴!”
“啊?哦”
白珩撅了撅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什么特性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镜流嘆了口气。
“什么特性?”
渊明不知道他们的事情,满脸疑惑的问道。
“乌鸦嘴。”
应星揉了揉眉心:“著名的乌鸦嘴。”
“真的?”
渊明看向白珩。
“什么啊!我没有!”
白珩撇了撇嘴:“不过就是灵验过那么两次吗”
“那么两次?”
镜流挑了挑眉:“你刚认识我的第三十年,你说要开星槎带著我和丹枫一起出去逛逛,半路上你说这个星槎经过你的检查,总不可能半路掉下来,结果真的掉下来了,顺带著拽掉了丹枫一截头髮。”
“呃”
白珩尷尬的挠了挠鼻子。
“第二次你说要开星槎出去被丹枫严词拒绝,然后你提议出去逛街,走到路上看到一块掛的不严实的牌匾,你说总不可能掉下来吧?”
镜流一边卷著渊明的头髮,一边淡淡道:“结果那个牌匾真的掉下来了,砸在丹枫后背上,丹枫当时在吃琼实鸟蛋糕,一下涂了满脸。”
“第三次你说出去逛街,丹枫打死都不去,你说:『那就在家里聚一聚,总不可能出问题,难不成还能平地摔啊』,结果我在厨房无端滑倒,地上连一滴水都没有,我还差点磕到后脑勺。”
“这”
“第四次是应星刚来的时候,你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说绝对没问题,然后飞到半空中的时候星槎散架,最后检查出来確实不是你的问题,是因为这批星槎在检查的时候就出错,但是那一批星槎几乎都被拦下没出厂,唯一一艘被你留下了。”
“天舶司本来是来查收的,结果收到最后一艘的时候你已经开出去了,还是脚前脚后,天舶司的人站在后面看著你飞远了。”
“第五次是景元”
“好了好了別说了!”
白珩或许是因为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又或者是看著渊明愈发惊讶的眼神觉得不自在,抬手示意镜流不要再说下去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灵验的乌鸦嘴吗?”
渊明靠近了镜流,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在遇到白珩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
镜流小声应答著:“但是每次除了我们四个,白珩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都听到了好吧?”
白珩鼓起脸颊:“应星你说!我的星槎驾驶技术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每次都会有突发状况。”
应星尷尬的笑笑。
他有预感不,是前车之鑑。
现在要是说別的,白珩估计会缠著他一直说这一件事。
“丹枫好像被人缠住了。”
“好,现在只说半句话就灵验了。”
镜流嘴角一抽,四处环顾了一下:“景元还没来?”
“景元元说是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白珩摩挲著下巴:“也不知道是什么。”
“又丟不了。”
应星打了个哈欠:“庆典什么时候开始?”
“谁知道呢今天的准备时间似乎很长,不会”
“住嘴!”
三人同时將白珩的话堵在嘴里。
“你们好过分”
白珩撇了撇嘴:“镜流流,你心不痛么?”
“不痛。”
镜流轻笑一声。
这么一会,丹枫终於上来了。
“黄钟系统在准备了,庆典在黄钟系统之后。”
“话说黄钟系统到底是什么?”
渊明挑了挑眉。
“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通讯系统,但是在禁火节这天会以钟声开头。”
镜流解释道。
“咚!”
正说著,低沉的轰鸣迴荡。
悠扬而低沉的钟声迴荡著。
“这是朱明的钟声。”
镜流给渊明解释著。
然后是高亢而威严的钟声,在罗浮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嘿,曜青今年也这么大阵仗?”
白珩撑著下巴,抬头看了看。
然后是空灵的钟声。
“这是玉闕的。”
然后是方壶和虚陵。
“庆典要开始了。”
白珩乐呵呵的看向下方。
庆典开始,人声鼎沸。
景元这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抱歉!我来晚了。”
“你怎么才来?”
应星挑了挑眉:“而且你这是哪来的衣服?”
“怎么样?我的新制服。”
景元满脸骄傲的笑著。
“切还整上披风了。”
应星嗤笑一声:“你是將军?”
“那是我的目標。”
“很好,你徒弟的目標从剑首到长高,现在变成要当將军了。”
“挺好的。”
镜流淡淡应声。
“应星,那是我师父,你老去跟我师父告状做什么?”
景元对著镜流吐了吐舌头,走到一旁坐下,看向桌子上的盒子:“这是什么?”
“琼实鸟蛋。”
应星道:“丹枫亲手刻的,你也忘了吧?”
“啊?”
景元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盒子:“我以为你们都没准备,还从家里多拿了些。”
“嘿”
白珩眨眨眼:“合著只有咱们三个忘了?”
“不不不应该说,只有我们两个想著了。”
景元笑了笑。
“有什么区別?”
“听起来我们两个更有正事一些。”
“这是家里的琼实鸟蛋,肯定没有外面机巧刻的那么好看。”
“没事,我不嫌弃你,来。”
景元翻了个白眼,將琼实鸟蛋扔给应星:“还说我是小孩呢忙碌的大人们已经忙到这点事情都记不住了?”
景元故意的,他的脑袋不至於考虑不到其他人。
白珩和应星的脸色都一僵。
倒是镜流面色如常,手里拿著渊明的头髮分成三缕来编麻辫。
“景元,你未来肯定会忙的脚打后脑勺的。”
白珩对著景元做鬼脸。
景元的脸色突然变了。
“白珩姐姐我错了別诅咒我”
让他办公或者工作,不如直接杀了他好了。
別人说他就当个笑话过去了。
但要是白珩开口那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