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
自从天剑宗接手这双子峡其中之一的一条峡道以来,尚且还算平静。
所有的防务也已经基本完成。
双子峡,两条峡道。
天剑宗以及幽州方家,各自负责其中一条。
说是防务,其实倒也简单。
天剑宗负责的这条峡道的入口,本就成一个完美的漏斗状。
入口之后。
便是一条长达千里的悠长峡道。
天剑宗以及其手下五十馀县的筑基家族修士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入口守住便可。
说到这里。
王剑一也就不得不感慨,天剑宗也不愧是雄踞幽州已久的金丹宗门。
光是入口的位置,便布下了足足十二个二阶连环阵法。
分别由除了王剑一以外的十二名筑基长老率领十二个县级的筑基家族执掌。
合计二十四位筑基,一千两百名修士。
联合起来,威力堪比三阶阵法。
哪怕是金丹大修都不敢轻易踏入。
若是有云溪本人这名金丹战力亲自执掌。
王剑一估计。
在地形的优势下。
只要前来夺关的秦军金丹战力不超过两名。
仅凭这一千名修士外加二十名筑基,挡下五到十倍的敌人,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怪不得云溪有恃无恐。”
“原来,是仗着剑阵之利嘛!”王剑一看着眼前的阵法,嘴角流出了不争气的口水。
云河这老东西,也是晦气。
都做到天剑宗的大长老了。
记忆中除了几门天剑宗的剑法,竟然丝毫都没有涉及这剑阵的修行。
“等等大长老?”
就在这时。
王剑一眼前一亮,猛地拍了拍脑袋。
对啊,他怎么忘了这茬了。
“我都是大长老了,完全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啊!”
作为大长老,强敌来临,意识到剑阵的重要性,想学习一下剑阵。
很合理吧?
思路一旦打开,王剑一这就止不住了。
既然剑阵能学习一下,其他的传承是不是也能学习一下。
甚至是资源?
稍微克扣一些也没关系的吧?
王剑一越想越离谱,紧接着,连忙摇了摇头。
“罢了,资源什么的,跑路的时候再说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白嫖到这剑阵之法。”
另外一处。
清澈的水池中,几片散发着不同清香的灵药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一道玲胧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不正是天剑宗的宗主云溪?
其实作为修士,还是一名金丹大修,沐浴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不再需要。
一个小小清身术,便可将周身的污秽一扫而净。
但,奈何云溪早就已经习惯了沐浴。
更何况,她这并不是简单的沐浴,而是专门的药浴,对修行有着不少的帮助。
不过,云溪还是最喜欢这种被平静的水流所包裹的感觉。
这种安全感会让她心情格外放松。
每日的沐浴时间,是云溪感到最为舒适的时间。
就在此时。
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打断了云溪的“舒适”
“恩?”
“不是说没什么事情,不要打扰我吗?”
“这云河是怎么回事!”
云溪俏脸上划过一丝不耐。
不过还是从水池中缓缓起身。
毕竟,这里可是双子峡,是战场,可不能因为她自己的喜好便延误了战机。
随手一挥,一套法器轻纱便从一旁飞了过来,将云溪暴露在空气中的玲胧身段包裹个严实。
“宗主,云河来见。”
此时,舔着厚脸皮的王剑一,已然来到云溪的洞府前。
“进来吧!”
云溪冷着声开口。
得到云溪的应允,王剑一也不磨叽。
直接推门而入。
刚一入门。
王剑一就察觉到了一旁还散发着氤氲雾气的水池。
以及云溪还挂着水珠的秀发。
“这云溪平时的性格虽然很不讨喜,但这副相貌确实能打。”
“一股满满的御姐风。”
王剑一微微品鉴,随即快速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
云溪自然察觉到了王剑一那看似不经意的目光。
“恩?云河这老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今日这般奇怪?”
不过,对此云溪也并未放在心上。
反倒是俏脸上的不耐更甚了三分。
“说吧!”
“大长老,有什么急事吗?”
看着眼前的云溪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温怒。
王剑一也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前来的诉求完完整整的说出。
其实。
王剑一本来觉得不过只是二阶的剑阵传承罢了。
说到底,也只是阵道的一个分支。
他自己直接去找其馀长老学习便好。
毕竟,再怎么说,他“云河”也是天剑宗的大长老。
但谁知
其馀长老见到王剑一的到来,尽皆表现出一脸为难。
经过仔细一问,王剑一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剑阵之法,乃是云溪私人的东西,并不是天剑宗所有。
之所以天剑宗能用,都是云溪特允。
所以,在云溪没有下达确切的命令前,他们这些长老是绝迹不敢私自传出的。
无可奈何。
王剑一只能找到了眼前的云溪。
“就这?”
云溪还以为有什么事。
“哼!”
“下次这种事情,在天剑宗的会议上说就行。”
云溪冷哼一声,心中越发的对云河这位大长老不耐烦起来。
“那……这剑阵”
“就说我允了!”
云溪在得知并没有什么事情后,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随手一挥。
一股劲风袭来,王剑一整个人直接被这道强风吹出洞府。
“”
王剑一丝毫不在意这云溪无礼的动作。
只是对自己稍微表露了一番想要学习剑阵的想法。
便轻而易举的从云溪那里得到了一部分二阶的剑阵传承而感到一些奇怪。
“这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王剑一一时间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过仔细一想,好象云溪似乎也没理由为难自己这位大长老。
摇了摇头,王剑一笑呵呵的再次找到其馀的长老。
这次。
有了云溪的应允,长老们自然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王剑一轻而易举的便将这十大二阶剑阵都学到了手。
不得不说。
眼前的剑阵,确实给王剑一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虽说只有二阶剑阵的传承部分,但王剑一也不在乎。
不过,经过一番研究。
王剑一发现。
天剑宗的剑阵传承,虽以“剑”为名,但重点最后却是落在了“阵”字之上,必须得有许多修士配合才可施展。
这种方式对于普通修士或许还算不错。
但对于王剑一这位剑道上的绝世天才确实有些不妥。
“此法不适合我。”
“还需再改进一番。”
毕竟,在王剑一看来。
这种借助他人的方式,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在王剑一的想法中。
剑阵!既然叫做剑阵。
那自然是以“剑”为主,唯有以“剑”成阵,方可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只是。
天不随人愿。
还未等王剑一继续参悟。
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整个双子峡瞬间紧张起来。
“秦军来了,准备战斗!”
双子峡外。
三万秦军手持法器长戈,身穿法器战甲,已经严阵以待。
整个大军,鸦雀无声。
有的只是那根本遮掩不住的冲天煞气。
三万秦军的正上方。
两名金丹修士,凭空而立。
“都怪老爹!说什么伴君如伴虎,不要当出头鸟。”
“非要让我们等别人出手之后,再出手。”
“这下可好!好地方都被蒙恬叔叔和白起挑完了。”
“只给我们留下双子峡这块不好啃的骨头。”
王离看向眼前拔地而起的双子峡,脸上满是怨气的同时,只觉得一阵牙疼。
眼前的王离正是秦将王翦的二子。
听着弟弟王离的吐槽。
一旁的王贲无奈的摇摇头。
“二弟。”
“话不能这么说。”
“蒙家,从秦国创建以来,始终和皇室关系匪浅。”
“远不是我王家可比。”
“和蒙家争,我们能争的过吗?”
“而且白起将军明显也是王上最近提拔的心腹。”
“正是需要战功的时候。”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王家更是不能争!”
“懂吗?”
王离闻言,失落的低着头。
他自然也是明白大哥王贲的意思,但其还是有些不忍。
“只是……大哥,这个也不能争,那个也不能争。”
“那究竟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出头?”
“出头?”
王贲听到自己的二弟这么说,轻笑一声。
“我王家已经站在了秦国内家族势力的顶点,你还想出头?”
“出到哪里?”
“我们王家还需要战功来证明自己吗?”
“额……这么说好象也对!”听着大哥王贲的解释,王离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丝笑容,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殊不知,此时的王贲见将弟弟糊弄过去,这才长舒一口气。
说实话。
他刚刚完全就是在口是心非。
蒙家军设计坑杀五万魏国剑奴,短短时间又连下三城,如今更是率领十万秦军兵临城阳关。
逼得六国联军连夜换防,颁布杀秦令。
如此功劳,说他王贲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奈何这泼天功劳,蒙家能坐得,白起能坐得,唯独他王家不能坐得。
从之前王上越过他们王家,直接暗中培养了白起,便能看出。
这位年轻的王上,并不喜欢一家独大!
他们王家越是要争,死的就越快。
不过,这些王贲却并没有和弟弟王离说明。
而此时。
王离也已经研究起如何将眼前的双子峡拿下。
“大哥,这双子峡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峭壁之上的罡风对我们金丹修士都很棘手。”
“带着大军,飞是飞不过去。”
“怎么办?”
“我估计”
“要是强攻,恐怕就算最后拿下了眼前的双子峡,我们这三万修士大军也得折损大半。”
王贲闻言,缓缓将脑海中的思绪收回。
看向前方的双子峡。
但相对于王离的稚嫩,王贲就明显成熟了许多,也狠心了许多。
什么?
折损大半?
这是他王贲需要考虑的事情吗?
蒙恬早已拿下首功,他王家也得交出点东西了。今天,就算拿命填,也要将这双子峡拿下。
战争来的非常突然。
秦军率先对双子峡发起了猛攻。
一连十数日。
天剑宗与秦军在双子峡连战数次。
“战!”
阵阵嘶吼声,伴随着秦军再次凝聚军阵发起猛攻,双子峡入口处的一千多名修士终于露出了疲态。
“该死,这群秦军怎么比我们还不要命?”
诸多长老此时有苦难言。
没想到他们有剑阵,秦军竟然也有军阵。
硬碰之下,二者很难分出伯仲。
而眼前守在入口处的千馀名修士,也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一批修士。
甚至。
就连其中天剑宗长老和筑基家族的家主这等筑基大修,也接连陨落了足足八位。
一时间,所有的修士们,都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性。
诸多长老长叹一口气。
要不是凭借着双子峡独特的地势,他们这区区一千名修士,估计早就已经被眼前的将近一万的秦军彻底淹没了。
“该死,援军怎么还不到?”
另外一边。
一队不起眼的人马,在战场的后方快速穿插着。
“快点,快点。”
“把他们的尸体都抬过来。”
萧斩嘴角的笑容几乎都要咧到了嘴角根。
“再差一些,我们就能凝聚白玉剑体了!”
没错,眼前的萧斩正是如今双流河萧氏的族长,萧火的亲父!
在王剑一有意无意的操控下。
萧斩表面上凭借着萧雪这层关系,成为了这批修行白玉大殿的修士毫无争议的领头人。
实则是王剑一的又一层布置。
此时,萧斩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王剑一的一枚棋子。
还在正配合着李嫣然,以清理战场之名,将入口处所有死去的修士尸身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