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少年的话,摊主顿时陷入了尤豫。
其实他早就多番打听过了,少年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
符录师。
相对于炼丹师,虽然算是比较接地气,刻画符录也只需要用妖兽皮,妖兽血便可。
但,符录师唯一不好的一点。
便是对悟性要求极高。就难度来讲,比之炼丹,丝毫不差。
而聚灵符,又是一阶符录中出了名的难刻画。
摊主也是在自己尝试学习无果后,才决定将其拿出来。
然而数个月过去了,这个残缺的传承还在他手中。
那些人一看到只有一种符录的刻画方法,还是极难刻画的聚灵符,便都摇摇头放弃了。
只不过,十二枚灵石,实在是太低了。
这可是他用命换回来的。
在他的预计中最少最少也要十五枚灵石。
“摊主,你考虑好了没?你要是不卖,我也只能祝您发大财了。”
少年似乎是吃定眼前这摊主了,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摊主咬咬牙,刚想开口。
“等等!十五枚灵石,我要了!”
早就在一旁观察许久的王剑一,看差不多了,缓缓开口。
“什么?”少年闻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猛地扭过头来。
“谁?敢抢我的东西?”
少年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但当他看到王剑一头戴的面具之后,眉头却微不可察的一皱。
满腔的怒火也有些无处发泄。
尼玛,真阴险,戴头套!
面对少年毫不掩饰的杀意,头戴面具的王剑一却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
想在坊市出手?
呵呵!旁边那队巡逻修士可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这少年也只是和他一样,只有炼气三层。要是真出手,谁死还不一定呢!
庚金指,作为灵植夫的招牌法术,专门针对灵虫。
特点便是迅捷,且悄无声息。王剑一有绝对信心,先少年一步出手。
“这位道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摊主出来做生意,当然是为了赚灵石。我刚才听闻,兄台认为这传承只值12枚灵石。”
“我不敢苟同。”
“相反,我觉得摊主卖十五枚灵石,都是大大的出血了。”
“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出十五枚灵石。”
“道友,你要不要加价?”
听到王剑一的话,少年脸色明显一僵。
很显然,他的手中如今并没有那么多灵石。
摊主见到有人竟然如此为自己说话,顿时欣喜无比。
“这位道友,你说的话,确实是我石宽所想啊!”
“这样吧,这位道友,传承我卖于你了。不要十五枚灵石,你只需给我十四枚灵石便可。”
“这……这可如何使得?我乃枫叶山庞氏,庞云龙。”
“如不嫌弃,你可称呼我为贤弟。”
王剑一嘴角微微上扬。
“贤弟?”石宽眼前一亮。
“大哥!”
“贤弟!!”
“大哥!!!”
“贤弟,十三枚灵石。多一枚,就是看不起大哥我。”
“大哥!那……谢谢嗷!”王剑一笑眯眯的接过这枚残破的玉简。
殊不知,一旁被王剑一截胡的少年,正冷冷的看着两人。直到听闻枫叶山庞氏,心中默默的将这个名字记下。
随即转身而去,眨眼间彻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李嫣然,还有你这个庞云龙,一个退婚羞辱,一个抢我机缘。”
“你们都给我等着,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我再次回到云间县,我定然要让你你们血债血偿!”
另外一边。
王剑一已经和摊主完成了交易。
“嘿嘿!我真聪明,又省了两枚灵石。”
至于石宽?
庞云龙的大哥和我王剑一有什么关系?
王剑一美滋滋的将玉简收入储物袋,这才想起刚刚截胡的那名少年,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刚刚那位置空空如也,哪里还人在?
“咦?不见了?”
王剑一摇摇头,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他已经提前蒙了面,还报的庞云龙的名字。
这枫叶山庞氏,一直便和王剑一所在的王氏不对付。
仗着自己是传承数百年的炼气仙族,这些年对王氏多有打压。
而庞氏这一代,据说还有一人觉醒了三灵根,正是庞云龙。
用他的名字,在这里倒也贴切。
“算了,不管了!此次得到这枚符录师的残破传承, 已经算是走大运了。”
王剑一也没想到,此次云间坊市之行,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符录师的传承。
虽然,是从别人嘴里抢的。
但这个世界的机缘,本就是谁抢到算谁的。你抢不过我,只能说明,此机缘与你无缘。
此刻。
用十三枚灵石买下这枚残缺的符录师传承,王剑一手中的灵石也几乎花光了。
剩馀的三枚灵石,还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没了多馀的灵石。
王剑一自然也没了继续逛街的想法,直接回到客栈研究起手中的符录师传承。
……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王三爷作为此次负责人,处理今年族中产出,此刻也终于返回了客栈。
不过。
按理说,王氏和云间坊市中的玄玉酒楼早有合作。
每次王氏只需要将灵米和灵鱼全部交予玄玉酒楼即可。
根本不需要整整两日的时间才对。
“走吧,是时候离开坊市了。”王三爷看着眼前的王氏众人,微微开口,脸色很是难看。
“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潇洒了两日的王玄牛意识到了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王三爷眼神冰冷,低声回应一声。
“事关重大,我们得赶快告知族中,至于其他路上再说!”
王剑一等人见到王三爷面色异常,心思一沉,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于是乎。
在王三爷的带领下,王氏众人很快便离开了云间坊市。
回枫叶山的路上,王玄牛终于忍不住问道:“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三爷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但还是长叹一口气,将坊市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此次,我处理族中今年的产出。”
“本以为象往常一样,卖给玄玉酒楼即可。”
“但谁知,玄玉酒楼的张管事,竟然说以后玄玉酒楼不再和我们枫叶山王氏合作。”
“说是找到了, 更加合适的供货人。”
“迫于无奈,我只能降低价格,分批量将今年的产出,卖给了其他的酒楼。”
“所以才浪费了足足两日的时间。”
王玄牛闻言,顿时暴跳如雷:“什么?张三这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真该死!”
“想当年,没有我们王氏,他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又怎么会有机会成为玄玉酒楼的管事?”
“如今刚刚有些能力,就迫不及待的甩开我们!当真是小人。”
王三爷看着王玄牛暴怒的样子,摇了摇头。
初次听到张三的话,王三爷也是气愤异常。
不过,王三爷在云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
救命之恩才值几个钱?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亲兄弟都能翻脸。
只不过,唯一让王三爷有些疑惑的是。
王氏,作为练气家族,族长更是练气九层的强者。张三虽然是玄玉酒楼的管事,但修为只有炼气七层。
按理说,以张三的胆量,是绝对不敢冒然得罪王氏的才对。
但偏偏,张三做了,还做的这么绝。
再加之,来坊市的路上,那次奇怪的截杀。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盯上王氏了!
这也是王三爷此次着急返回族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