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考试包括体能、精神力和理论。
理论题方面宿知清自己可以解决,精神力等级虽然高,但宿知清跟个新生儿一样不会运用。
就连在时苑发热期时控制不住露出的蛇尾,他也不懂得跟着用精神力来安抚对方。
全靠人身,但胜在厉害,也让时苑满足地度过发热期。
体能方面,时苑自那几天之后便停了,看不得自己的alpha被打。
宿知清的手臂多了条红痕,医师都要被叫过来治疔上药,上的全是那些大材小用的昂贵恢复剂。
入学考试当天,时苑亲自送他到加拉赫尔的考试楼。
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滑入专用信道,隔音玻璃外,是帝国第一军事学院宏伟的合金大门,无数年轻面孔带着憧憬或紧张鱼贯而入。
宿知清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紧张?”时苑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他没穿往常那些丝质睡袍,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便装,少了几分靡丽,多了些清冽。
“没有。”宿知清否认得很快。
他确实不紧张考试,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时苑没有给他戴任何具有定位或限制功能的饰物,甚至允许他独自进入考场局域。
这反常的“自由”,让他心底那点模糊的猜测越发清淅,也越发处于一种脱离掌控的烦躁。
“理论题没问题,精神力……”时苑的指尖帮宿知清整理好蹭乱的衣服,“按照我前几天教你的方法,它本来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落在宿知清后颈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暧昧痕迹上,“至于体能,别受伤。”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味。
宿知清喉结动了动,“恩。”
整得跟妻子嘱咐离家丈夫一样。
他推门落车,上午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带来些许暖意,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
飞行器还停在那里,窗口降下一半,时苑支着额角,正静静看着他。
见他回头,oga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随即升起玻璃窗,流线型的机身隐入一扇打开的金属门内。
那一瞬间,宿知清心脏莫名空了一拍。
很奇怪的感觉。
他掩下心绪,转身走了进去。
考场内部是纯白色的广阔空间,划分成不同局域。
理论笔试在静默中进行,光屏上题目滚动,宿知清答得很快,那些深奥的军事理论和星舰构架知识仿佛早已刻在脑子里。
他甚至有闲遐分心去想,这就是变种的好处吗?记忆力都变得这么牛逼。
他在那破别墅里也就学了不到十天,他居然记得差不多了。
宿知清暗爽,在考场中也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精神力测试舱象个巨大的银色茧,躺进去,意识连接,四周陷入黑暗,随即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宿知清闭上眼,回想起时苑引导他时的感觉,那不是蛮力冲撞,而是象水一样蔓延、渗透、包裹。
他尝试放松紧绷的神经,让体内那股灼热又冰凉的力量缓缓流淌。
测试舱外,监控屏上代表精神力强度的曲线开始平稳上升,然后,在某个节点,陡然跃升了一个惊人的幅度。
负责检测的考官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外,刚要标记这个考生并上报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
考官抬头,看到主考官的脸。
“时家那边的。”
“好。”
……
最后一个走出测试舱的宿知清,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只是觉得有点累,象是跑了一场长跑,但精神深处却有种通畅感。
体能考场是仿真重力训练室。宿知清换上统一的作训服,站在起跑在线。
周围都是alpha居多,甚至有几个beta,看着就很牛。
指令响起,他冲了出去,障碍跨越、力量测试、耐力跑……他的身体比想象中更灵活,力量也足够,只是技巧生疏。
翻越高墙时手臂被粗糙的仿真材料擦过,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皱眉,想起时苑那句“别受伤”,莫名有点心虚。
结束之后他蹲在地上,翻转着看了下自己的手。
啧,迟一秒就要愈合了。
怕啥?
真是的,时苑也管不了这么宽啊。
宿知清真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
他休息一下就起身准备走,却看到了一个“仇人”。
程望衡正在擦汗,一个大肘击就从身后传来,他被怼了一个跟跄,一转头刚想骂人,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蛋。
他瞬间尴尬了,干笑一声,“好巧。”
宿知清朝他竖中指,“傻逼。”
程望衡:“嘻。”
……
全部项目结束,已近黄昏,宿知清随着人流走回刚刚下飞行器的地方,身上带着汗水和灰尘混合的气息。
他正在光脑上查询成绩公布的预估时间,一辆眼熟的飞行器滑行在他面前。
车门滑开,时苑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管拆封的医用修复喷雾和消毒棉片。
“上来。”他说。
宿知清坐进去,里面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时苑的信息素味道,清新又安稳。
时苑拉过他的手臂,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消毒和喷洒修复喷雾的手法却很仔细。
冰凉的喷雾缓解了不适,宿知清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问:“你怎么知道?”
“监控。”时苑头也没抬。
他扔掉棉片,抬起眼,瞳孔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幽深,“很厉害。”
预料之中的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宿知清心脏喜悦地跳了一下。
不是纯粹的喜悦,更象是一种混合着解脱和更沉重束缚的复杂情绪。
宿知清面无表情地压了压嘴角,誓死不愿在时苑面前丢脸。
但毕竟年轻,爽过头了小嘴角没压住弯了一点。
时苑看了他一眼,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在宿知清疑惑之时,微微倾身,在alpha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随后,若无其事、反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贴着说:“想笑可以笑。”
宿知清呆愣了一些,纯情一般脸爆红。
时苑有些惊奇,仔细端详了好久。
处了这么久,他的alpha居然是纯情那一挂的?
隐藏得这么深?小心眼不是挺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