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的小日子是越过越滋润,老板已经不止一次怀疑他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对此,宿知清只是故作深沉地抬起手指摇了摇。
已经不是“包养”了,老板还没给他弄得身份证,时苑第二天就给他整了一个。
他的穷苦生活只是表面的,内里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
宿知清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下班回去,然后猜测今天时苑又给他准备了什么吃的。
唯一例外的,就是今天在酒馆上班时听到顾客提起了别的星球,这还是宿知清第一次在他人口中听到关于帝都的事。
自从知道自己的性别是alpha,宿知清就觉得自己应当是“变异”了。
但这个破地方太落后太破败了,要想回到地球,只有去帝都那些繁华的地方,才能找到办法。
于是,他悄咪咪地站在不远处偷听。
理了理流程,宿知清大概了解了一些,又上星网查找了一番。
要靠虫洞穿梭,还要有大型飞行器或机甲那些……
土包子宿知清又萎了,他得给酒馆老板打好几百年的黑工都不一定能凑够钱买啊。
他蔫头耷脑地回到出租屋,连拖鞋都懒得换,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把脸埋进抱枕。
时苑从房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alpha瘫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走过去,手指轻轻梳理着宿知清有些凌乱的头发,“怎么了?”
宿知清翻过身,一把抱住时苑的腰,把脸埋在他紧实的小腹上,闷闷地说:“乡愁。”
时苑的手指微微一顿,“你想回哪。”
“哎……”宿知清叹了一口气,“反正不在这。”
时苑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宿知清柔软的发梢,“是么。”
其实宿知清也不是必须得回去,而是感觉待在这还不如回地球,起码那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清新的味道与雨水的湿润交缠在一起,源源不断地钻入鼻翼,宿知清知道这是时苑信息素的味道。
他抬起头,盯着时苑那张漂亮却冷淡的脸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问:“是我对你负责,还是你要包养我啊?”
时苑对上宿知清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没有算计,只是纯粹的疑惑。
其实那晚结束后宿知清说要负责,时苑有想过隐藏身份跟对方玩一玩“出租屋文学”,但对方并没有那么蠢,看得出来他身份不一般。
这一番话很象在不明不白的关系中讨要名分。
时苑的手从发丝间滑下,抚上宿知清的脸颊,说了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
“恋爱。”
边缘星这几个月有点“热闹”,在周围晃荡的好几个星盗团体都夹紧了尾巴做人。
但这些都不关宿知清的事,最近他恋爱正上头呢。
边缘星新鲜的花不多,可他下班回去总能带一朵给时苑。
最后那花去哪了宿知清也不知道,每天扔垃圾也没看见“残骸”。
不管是扔了还是怎么样,宿知清不太在意这个。
送花就是为了让男朋友开心,既然时苑心情的确不错,那这花便已经发挥了它的价值,这样就可以了,不是非得把花保存着才能证明什么。
老板知道宿知清谈了之后就没再牵桥搭线了,只是一味的好奇对方长啥样能把宿知清迷成这样。
宿知清对此表示那可是一个大美人,可惜老板没眼福了。
夜晚下班回去,宿知清一身轻地走在亮敞宽大的道路上。
今天有点晚,很多店铺都关门了,路灯亮得堪比白天,宿知清也不担心小巷子口会冒出人贩子了。
但他依旧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太过于难受。
恶意满满,跟之前那一波人不同,这次的人象对他不怀好意的。
宿知清加快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急促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把小刀。
边缘星很乱,他每次出门都会带一把在身上,今天也不例外。
他拐进一条街道,这里离出租屋还有两个街区。
路灯的光线在这里变得有些昏暗,宿知清能清淅地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喂,前面的。”
三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呈三角形将他包围。
宿知清注意到他们手腕上隐约露出的刺青。
一条盘旋的毒蛇,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蝰蛇帮”的标志。
“听说你最近过得挺滋润啊,小哥。”领头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在酒馆工作,却能住进这片区的公寓,是不是该请兄弟们喝一杯?”
宿知清握紧手中的小刀,面上却故作轻松,“几位大哥想喝酒,明天来我们酒馆,我请客。”
“明天?”另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我们就要现在。”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向前逼近。
宿知清后退半步,后背几乎粘贴了冰冷的墙壁。
领头人伸手过来想要按住宿知清的肩膀。
宿知清咽了咽口水,黑社会啊黑社会啊!
在地球都没有碰过的黑社会!居然在这破地方碰上了!
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自己时,宿知清紧张地脑子一抽,抬手一把挥开。
伴随着一声痛呼,领头人的手臂猛地向一边撇过去。
宿知清震惊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操!老子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就在宿知清震惊于自己突然爆发的力量时,另外两人已经扑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腿踢向最靠近的那个瘦高个。
“砰!”
瘦高个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对面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后软软倒地。
剩下那个见状,掏出了闪着寒光的匕首。
宿知清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刺来的匕首,同时伸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匕首应声落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三个混混全倒在地上呻吟。
宿知清站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呼吸急促。
这不是他。
至少不应该是他认知中的自己。
这不对,这一切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