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眼神很露骨,那晚两人别提有多激烈了,那交缠溢散出来的信息素都要把走廊给淹没了。
老板还格外好心地提前闭店休息,然后美美回家,让两人可以尽情肆意地“欢呼”。
昨天宿知清急匆匆搬离了酒馆,那看了几十次都舍不得下手的房子说要就要了。
这是被某位得手了之后怕了搬出去不敢在酒馆里住了?
“怎么样?”老板朝他不断单挑眉,“还约下一次吗?”
宿知清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大叔想歪了,“老子不是一夜情。”
老板:“咋滴,还一见钟情?”
“切,老东西,你不懂。”虽然稀里糊涂地做了,但宿知清可没有断片,他记得可清楚了。
时苑勾着他先主动的,那双大长腿往他腰上一缠,纤长的手指滑过他的手臂,握着他的手引导……
他也不是完全控制不了身体,对方要是实在不愿意,他忍忍疼把头往旁边墙壁一撞就得了。
宿知清嘚瑟地哼了老板一声,“老东西,我要谈恋爱了。”
老板:“……?”
“这就装上了?”老板还真不懂这些小年轻了,“别人答应你了吗就谈恋爱。”
宿知清:“……”
宿知清:“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板:“……今晚人多,加班吧小伙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宿知清不乐意但是干了。
恍恍惚惚熬到凌晨三点,宿知清觉得自己要困死了。
他突然想起来待在出租屋里的oga会不会饿啊?
不对啊,对方都是大人了,应该没那么蠢,饿了应该会找吃的。
宿知清又打了个哈欠,眼眸浮上一层生理性水雾,眨了几下又提起神去迎客。
他好象又遇到电视剧戏码了。
从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熟悉的脸,更加熟悉的身形。
时苑不急不缓地走到宿知清面前。
对方的脸又变普通了,但宿知清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这就是心动吗?
哇塞,好肉麻,这一句话也很恶寒,咦惹~
宿知清清了下嗓子,主动开口,“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有点多馀,要是来喝酒就直接去酒桌了,这都走到他面前了,可不就是来找他的了吗?
没等对方回答,宿知清又急忙接着说:“先坐一会吧,我收拾一下就和你一起回去。”
时苑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人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不急。”
宿知清瞥了好几眼,对方这个架势……
不会是要陪他上班,等他下班吧?
这就是谈恋爱的待遇吗?
虽然这个恋爱对象是个男的,还是一个oga。
宿知清强忍着哈欠,手指在吧台下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时苑就坐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点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
“哟,监工来了?”老板凑过来用手肘撞他,“我说你怎么突然勤快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宿知清没理会老板的调侃,擦杯子的动作却格外用力。
他的馀光时不时挪过去瞄一眼,那人垂着眼睫,灯光在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普通的面容因沉静的气质显得格外耐看。
凌晨四点,最后一拨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
宿知清飞快地收拾好工具,解下围裙时发现时苑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静静看着他。
“走了走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差点撞翻一把高脚凳。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宿知清最后一点困倦。
他偷偷瞄向身侧,时苑把半张脸埋在外套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格外清透的眼睛。
“那个……”宿知清清了清嗓子,“你饿不饿?前面有家便利店。”
时苑摇头,脚步却跟着他转向了便利店的方向。
宿知清在里面一通扫购,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回去。
大晚上的,宿知清看到不少在路边晃荡的流浪汉。
之前住在酒馆的休息室时,下班都不用出来,直接转身走几步就能回到了。
现在嘛,夜黑风高,路灯还贼暗,时不时闪铄几下,乌漆嘛黑的街道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蹿出什么东西来。
说实话,宿知清还真有点害怕。
他哪见过这场面啊?!
路过一个巷子口的垃圾桶旁,一阵响动把宿知清吓得一哆嗦,手一把拽住时苑的手腕,人也往他身后缩了一下。
一只小老鼠蹿出来,沿着墙角飞快跑走。
宿知清干笑了一声,“你…你冷不?我帮你暖暖手吧。”
时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也没挣扎,就这么让宿知清牵着。
踏入门口关上门那刻,宿知清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又活一天,老子太牛逼了!
宿知清一回到房子里就跟泼猴回林一般,转悠了个圈“啪叽”一下倒在沙发上,刚舒坦完撩起眼睛跟沉默地站在门口的时苑对视上了。
宿知清:“……”
操,忘了是有家室的人了。
要稳重。
他尴尬地坐直身体,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要坐不?”
时苑走过来,但没坐,低头,垂眸,“饿吗?”
宿知清愣了下,本想要面子地回复自己不饿,但对上那双专注的眼眸,情不自禁地就点了下头。
他瞥了一眼时苑那玉白纤细的手指,“你会做饭?”
“不会。”时苑淡淡道。
宿知清悻悻道:“哦。”
他找补道:“没事没事,刚刚买了东西,实在不行睡一觉就不饿了。”
说着自己起身去找衣服洗澡,实则内心流泪,他饿啊!又好局促紧张啊!
谈恋爱同居这么不自然的吗?那咋还这么流行啊?
宿知清完全忘了他们俩也就是睡两觉的关系,根本不熟。
等他自己洗白白出来,敏锐的鼻子就嗅到了香味。
他走到客厅,一眼看到的就是唯一的小桌子上面摆着的几个盒子。
略有点小矜持地挪过去,问旁边坐在沙发上的oga,“给我吃吗?”
时苑眼睛都没从光脑上撩起来,“恩。”
宿知清一个个打开包装盒,热腾腾的瘦肉煎蛋面条、香喷喷的烤鸡……
一口下去,已经许久没吃过这么好的宿知清要哭了。
他双膝滑跪,扑在时苑的怀里。
“义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