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三四天了,工作还是有点不太熟练,但脸在江山在。
即使宿知清调的酒差得一批,但顶着这张面无表情却冲击力十足的脸,仍有无数颜控为其买单。
同样,投诉也挺多的。
但老板看着直在线升的营业额,心里美滋滋的,大手一挥让宿知清去当服务员了。
端着盘子的宿知清依旧端着一张脸,就是不笑。
投诉又变了。
老板不得不找宿知清谈话。
老板语重心长道:“要多笑,笑起来才好看嘛。”
宿知清面不改色。
老板继续劝慰,“多笑笑,客人才多嘛。”
宿知清不理他了,低头划拉着连上清吧网络后终于能玩的光脑。
老板瞥了一眼,“我给你换一台最新的!”
宿知清抬头。
老板豪迈道:“身份证那事我也给你办了!”
宿知清眼睛一亮。
老板利诱这块技能点满了,“以后给你包吃包住!”
宿知清“咻”地一下站起身,满面笑容地一把抢过一旁服务员的端盘,脚步轻快地放到指定桌面上。
嘴角扬起标准弧度,“您的酒,用餐愉快!”
被夺了工作的服务员:“……??”
老板看着干劲十足的宿知清,满意地点点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端了一天酒的宿知清在凌晨终于关门时累瘫在沙发上。
头上一片阴影落了下来,他睁眼,老板奸笑着拿出一台连包装都没拆的光脑。
“哇。”宿知清抬手接过,“太仁义了,以后跟你混了哥。”
老板对这些美言很是受用,背着手走到旁边坐下,“哥有点门路,过几天把身份证给你搞定了。”
宿知清坐起身,竖了一个大拇指,“牛逼!”
老板眯起眼,下巴扬起,“低调低调。”
静坐了一会,秉持了相处了这么久关系也不错了,老板提醒了宿知清一句,“咱这边缘星一向不太平,小闹混乱这些事多着呢,你小心点啊,最好别出去。”
宿知清真诚发问:“待在酒吧里边就安全?”
“可以这么说。”老板撩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a级alpha,还有点小关系在。”
宿知清在一旁鼓掌捧场,“哇,老大好棒。”
“叮”——
酒吧的门被推开,悬挂在上方的门铃随之而响。
走进来一位客人,平静的目光看向两人。
老板堆起笑容,“小店已经关门了,但您要是想喝点什么,也可以进来坐一会,我们也还没打扫卫生呢。”
对方淡淡地“恩”了一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宿知清一脸懵地又开始工作,调酒师已经回家,老板接了一个通信又跑到角落里哄他的oga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笑眯眯地询问:“您好,要喝点什么?”
客人没有看他,细长玉白的手指随意在菜单上一指。
宿知清看了一眼,心里瞬间拨凉拨凉的。
这杯酒在他当调酒师那会天天被投诉,做一杯就被投诉一次。
他心如死灰地瞅着跟男朋友煲电话粥的老板,宛如上刑场般走到调酒台,手臂哆哆嗦嗦地开始照着配料调制。
调好后,他深吸一口气,面容坚定地走到窗边的桌子上,将酒搁在桌面上。
然后他站在不远处,虽然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镇定,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他紧紧盯着客人端起那杯酒,透明的杯子内是浅红色的酒液,触碰到浅粉色的嘴唇那刻,宿知清的心拔到了嗓子眼。
一秒、两秒、三秒……
宿知清看见客人将酒杯“咯”地一声放下桌面,寡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内心狂喜,他就说他有这个天赋吧!
一直等到客人起身离开,宿知清确认没有人来之后,迅速将门关上。
随即放松地把自己砸在沙发上。
打完通信的老板走过来左右看了几眼,随口道:“客人走了?”
宿知清撩起眼皮子睨了他一眼,“不然?”
“哦。”老板毫不心虚。
“滴”——
老板低头,看向响起声音的光脑。
宿知清也猛地睁开眼,他这几天对这个声音都要应激了。
眼睛在老板的脸色和他手里的光脑之间来回转动。
老板抬眼,与宿知清沉默对视。
宿知清:“……靠。”
又被投诉了。
老板将光脑递给他看。
上面就两字。
难喝。
宿知清:“……”
按照规定,他又被扣工资了。
他悲伤地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侧躺着摆弄手里的光脑。
这个破地方的手机就叫光脑。
就这几天的时间,他大概摸清了情况。
他既不是出国了,也不是误入高等文明了。
而是直接给他换了一个世界!
特么的,都不知道跑哪来了。
不过也算是高等文明了,什么飞行器、星航、虫洞全都有。
但他的“出生点”是个“贫民窟”,穷得要命,相对于其他地区来说,还是落后的,甚至还时不时小偷小闹的。
性别也乱七八糟的。
男人居然还能生孩子!
他真没招了。
他一天天的,生怕店里的人看出来他是一个异类。
所幸还有一个性别是男beta,他好歹是有一个能说得出口的性别了。
他获取信息的方式就是在星网上刷视频了,碰到不理解的就要去搜一搜。
所以他的搜索记录都是——
“oga的发热期是什么”“alpha受激素控制吗”“腺体在哪”“腺体有什么作用”……
“结合率是什么”“信息素是什么”“精神体是什么”“怎么判断是alpha还是oga”……
“男oga怎么上”“女alpha的身体构造”“男oga的生理反应”“男oga能生孩子吗”“男oga怎么生孩子”……
宿知清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三种性别都能被↑屁股吗?
他欲哭无泪。
他还能回去吗?这破地方的虫洞能把他送回家不?
屁股就该好好用来拉屎啊。
他还没暴打私生子呢,噶了也没能拉着一个仇人垫背。
他才刚满十九岁,恋爱都没谈一场,还没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
怎么想怎么亏啊!
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