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姜姨娘受到惊吓,确实动了胎气,但问题不大,喝些保胎药,便能无恙。”府医赶紧说道。
云舒姓姜,便是姜姨娘。
国公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又落回到了肚子里。
“好云舒,孩子没事,你也放宽心。”国公夫人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一脸严肃地冲她保证道,
“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恩,奴婢谢夫人庇护。”云舒感激地笑笑,轻声说道。
“怪我!是我没安排好,让人钻了空子!”国公夫人十分自责地说道。
“是贼人太过猖狂,在府里公然放火,劫掠奴婢,这种事夫人怎么会想到呢。”云舒主动开口为国公夫人甩锅。
国公夫人反而愈发自责,她又宽慰了两句云舒,就先出去处理后续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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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梅香苑的火已经被扑灭了,纵火的人也抓到了,是四少爷的心腹小厮!
房管事亲眼看见了四少爷的小厮去了梅香苑纵火。”
国公夫人从云舒的屋里出来,就有下面的管事冲她禀报道,
“刚才那两个掳走姜姨娘的贼人也招供了,是四少爷放他们进府的,目的就是掳走姜姨娘,送到府外四少爷指定的位置!”
“好一个老四!!我看他是彻底疯了!”国公夫人脸一沉,恨声说道,
“去!把国公爷,世子,都请回府!”
下面的人应声离开。
而国公夫人则是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虽然不管事了,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国公夫人还是要告知婆母一声。
她要婆母支持她,站在她这一边,给国公爷施压。
如果国公爷还是要偏袒老四,不给出重罚,她一定不依不饶,甚至告到宫里的皇后娘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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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陆瑾言得到消息,匆匆赶了回来,率先去了锦书院看望云舒。
“你觉得怎么样?”陆瑾言来到床边,看着云舒,轻声问道。
云舒看他神色凝重,身上的气息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便伸出手主动握住他的,咧嘴笑笑,眉眼弯弯,语气轻松地冲他说道,
“世子爷不用担心,御医也来给奴婢瞧过了,奴婢肚子已经不疼了,孩子也安稳了。”
陆瑾言反手包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一直悬着的心微微落下来了。
陆瑾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后怕过了,害怕她出事,也害怕孩子出事。
万幸,她和孩子都没有事。
“世子爷,奴婢觉得自己真的有锦鲤保佑呢,梅香苑失火之前,奴婢正在画孩子的图画呢,忽然心生燥意,隐约间耳边好象听到一些呢喃。
好象腹中胎儿在给我说娘亲,要水,要很多水。
奴婢实在是心慌,就吩咐绿柳让院子里的人去挑水,把水缸和水桶都装满……”
云舒自己说完,故意笑了下,冲陆瑾言说道,
“世子爷听奴婢这么说,是不是觉得奴婢有点魔怔了啊。
可没想到,还没过半个时辰,梅香苑就真的失火了。
也万幸我让人提前备了很多水,火势还没太大的时候,下人们就一起把火给扑灭了。”
今天她提前让人提水装满水缸的行为,等风波过去后,是瞒不过去的。
那还不如再把锦鲤救母,冥冥之中有感应那一套再搬出来。
之前她也在长公主那里感知了一次。
她有生子系统作弊,这样的感知以后还可以有很多次。
而这一次,锦鲤喜水要水,水能灭火救人,多么完美贴切!
她不搞玄学,都对不住送到自己跟前的机会。
陆瑾言听着她的话,眉头紧锁地想了片刻,随即又舒展开来,声音温和又带着笃定地宽慰她,
“你这样并不是魔怔了,若非你有锦鲤庇护,今日劫难必然逃不掉,你就是有福气的。”
之前陆瑾言一直信奉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什么天降祥瑞,神灵附体之类的话,他都不相信,嗤之以鼻。
不过是君王等上位者愚弄民众的手段而已。
可是,在这一刻,陆瑾言愿意开始相信了。
他相信她真的有锦鲤祥瑞附体,并且还会期盼着这份好运能够一直伴随着她和孩子。
永远不要失去这份庇护。
云舒听到世子的话,不禁愣了下,有些意外地问道,
“世子爷,奴婢觉得你以前不信这些的啊,怎么这次还主动这样安慰起来奴婢了?”
“既然真的能帮你化险为夷,我信了又何妨。”陆瑾言开口道。
云舒顿时笑了,在他手心钩了钩,都有点想亲他一下了。
她觉得这样想这样说的世子爷有点小帅气。
陆瑾言被她钩手心钩的后脊背一麻,把她的手松开,又无奈地瞪她一眼。
行了,都有邀宠的小心思了,看来是没事了。
身体没事,更没被吓到。
“世子爷,听说放火和要劫走我的是四少爷,国公爷会怎么处置他啊?”云舒开口问道。
“你想怎样?要他性命的话,暂时不好办,可过个半年再让他死。”
陆瑾言脸色冰冷地说道。
他对陆飞扬已经动了杀心,他相信云舒也必然有。
只不过,他父亲肯定不会杀陆飞扬的,现在顶多是把他赶出去,送他到老宅幽禁起来。
“奴婢本来觉得能把他赶出去就好了,可想一想,奴婢真想立刻杀了他!”
云舒眉头紧皱,声音也冷冷地道,
“因为四少爷即便被驱逐,可他依旧是国公府的少爷,依旧有挥霍不完的钱财,有下人伺候着。
他心里有戾气不满,就能打骂身边的奴才出气,打死了也不用负责,可奴才们的命也是命啊!”
云舒都能想象的到,如果把四少爷赶到庄子上或是老宅等地方,他离开国公府,反而更没有束缚了,那他的双手必然染满无辜人的鲜血。
真是那样,云舒无法接受亲自放走了一个恶魔。
还不如让四少爷继续待在国公府呢。
“恩,我知道了。”陆瑾言随即起身,冲她说道,
“你安心歇着,我去母亲那边处置这事。”
云舒,……
不是,世子爷你真的领会了吗!
云舒见他就这么走了,也没叫住他,想了想,选择相信领导的能力。
领导嘛,说懂了必然就是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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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言来到母亲的院子,就听到了父亲的咆哮声,怒吼声,还有祝姨娘的哭泣声。
他冷着脸进了屋,看见陆飞扬跪在地上,母亲寒着脸端坐高位。
他爹愤怒地站在陆飞扬左边,手里虽然拿着一条软鞭,可不见陆飞扬的背上有被鞭笞的痕迹。
而右边是跪在地上哭泣的祝姨娘还有陆飞羽。
国公爷看见陆瑾言,面上就先透出三分愧色,开口说道,
“世子,老四实在是疯魔了,才干出了今天这样的混帐事!今个只要你给他留条命,随意你怎么处置他!”
祝姨娘嘤嘤嘤的哭泣声一顿,紧张地抬头看向陆瑾言,完全猜不透他会怎么处置儿子。
心彻底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