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赫刚把给妮查的回复发送出去,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点开了韩网论坛。熟悉的恶意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刚重逢的暖意。
“华人小偷,真以为躲一阵子就能洗白?”
“《loser》的热度早凉了,没有 bigbang 带飞,他什么都不是”
“yg 怕不是没人了,才让这种抄袭惯犯重返舞台”
“消失这么久,怕不是江郎才尽,找不出新东西只能回来蹭热度”
一条条评论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指尖发麻。他放大屏幕,看着那些拼接的 “抄袭证据”、恶意 p 图的表情包,还有对他国籍的侮辱性言论,胸腔里积压的怒火与委屈骤然爆发。
离开拉萨时的平静被彻底撕碎,那些在布达拉宫广场感受到的辽阔与释然,此刻都被这股恶意搅得支离破碎。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以为雪域的风能吹散所有阴霾,可当这些熟悉的污言秽语再次映入眼帘时,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边缘被捏得发烫。
他想起在墨尔本枫树下的迷茫,想起在首尔创作室里的崩溃,想起逃离时的狼狈,所有被刻意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我不是小偷,我的歌都是我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林宇赫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嘶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猛地站起身,手机被狠狠摔在沙发上,屏幕亮起又暗下,那些恶意评论还在无声地嘲讽。
他快步走进创作室,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 调音台旁堆着他未完成的乐谱,吉他上还留着朴彩英送的枫叶贴纸,键盘缝隙里似乎还残留着上次创作《loser》时溅落的咖啡渍。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音轨屏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他在拉萨看到的星空,却照不进他此刻翻涌的情绪。
他坐在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愤怒、委屈、不甘、坚定,无数情绪在脑海里交织碰撞。他想起权志龙拍着他肩膀说 “坚持下去” 的真诚,想起杨贤硕社长那句 “实力是最好的回击”,想起朴彩英姐妹们为他争辩时泛红的眼眶,想起老陈默默送来温牛奶时的关切,这些温暖的瞬间像点点星火,在恶意的浓烟中顽强地燃烧。
“我要写一首歌,一首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歌”
林宇赫轻声自语,指尖终于落下,一段低沉而坚定的钢琴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钢琴声,像雪域高原的风,带着不屈的力量。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旋律里 —— 那些躲在创作室哭泣的夜晚,那些被网暴的狼狈,那些逃离首尔的挣扎,那些在拉萨找回的勇气,都化作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旋律从低沉逐渐攀升,像暴雨过后的朝阳,带着冲破阴霾的力量。他想起自己从墨尔本到首尔的追梦路,想起《初雪》的温柔、《眼鼻嘴》的深情、《loser》的挣扎,每一首作品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却始终摆脱不了 “抄袭”“靠前辈” 的标签。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才华,从来不是谁的附属,更不是偷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和弦进行变得更加激昂,鼓点的加入像坚定的脚步,一步步踏碎所有偏见。
接下来的日子,林宇赫彻底把自己关在了创作室。他拔掉了手机卡,关掉了社交软件通知,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只留下老陈按时送来的饭菜。
创作室的灯从深夜亮到黎明,又从黎明亮到深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所有干扰。
白天,他反复打磨旋律。一开始,副歌的编曲始终达不到预期,他尝试了无数种乐器搭配,吉他的嘶吼、弦乐的恢弘、电子音效的空灵,都觉得不够有冲击力。
他会走到窗边,看着汉江的流水发呆,想起藏族母女徒步千里的虔诚,想起自己为了一个和弦熬到手指发麻的执着,心里的浮躁渐渐沉淀。
“真正的力量,不是声嘶力竭,而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他删掉所有复杂的编曲,只保留钢琴与弦乐的搭配,再加入一丝细微的电子音效,像雪山上的风,尖锐却充满穿透力。
夜晚,他坐在书桌前写歌词。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键盘的敲击声交织成独特的乐章。那些恶意的评论、朋友的支持、追梦的艰辛,都化作歌词从心底涌出。
他想起离别时的不舍,重逢时的温暖,想起那些在黑暗中支撑他前行的力量,笔尖不停: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y friend,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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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歌词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坚定,又藏着历经风雨后的从容,那些温暖的瞬间,都成了歌词里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底色。
创作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好几次,他卡在桥段的过渡上,反复修改了几十遍,都觉得情绪衔接不够自然。
他会把自己埋在沙发里,抱着吉他一遍遍哼唱,直到喉咙沙哑。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梦里全是跳动的音符
饿了,就随便扒几口凉掉的饭菜,注意力始终离不开屏幕上的音轨。创作室里堆满了揉皱的乐谱纸,咖啡杯里的残渣积了厚厚一层,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了浅浅的胡茬,可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暗夜里燃烧的火焰。
第七天深夜,林宇赫终于完成了旋律的初稿。他靠在椅背上,按下播放键。舒缓的钢琴前奏像黎明前的微光,紧接着,他清澈而坚定的嗓音流淌而出,主歌部分的诉说温柔却有力量,像在娓娓道来一段浴火重生的故事;副歌的爆发高亢而坦荡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 when i see you aga”
每一个字都带着冲破桎梏的决心,钢琴的铺陈像雪山的轮廓,恢弘而壮阔,鼓点的加入则像坚定的脚步,一步步踏碎所有阴霾。
接下来的三天,他反复打磨细节。每一个音符的长短、每一个和弦的转换、每一句歌词的咬字,都精益求精。
他调整平缓的钢琴前奏;往歌词中逐渐注入希望;他想让这首歌具有强大的情感冲击力,去时刻提醒着人们,生命短暂,而友谊与家庭,才是在有限时光中最应珍视的宝藏。
录人声时,他唱到动情处,想起那些被网暴的日夜,想起自己逃离时的绝望,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哽咽,却又很快转化为坚定的力量。他知道,这首歌不需要刻意煽情,只需要最真实的情感,就能打动人心。
第十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创作室时,《see you aga》的最终版终于完成。林宇赫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眼里满是释然与坚定。
他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嘴唇干裂起皮,可指尖划过键盘时,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稳。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联系权志龙,没有通知朴彩英,甚至没有告诉老陈。他打开版权注册网站,仔细填写信息,上传完整 deo,指尖悬在 “确认注册” 按钮上,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想起了所有质疑与支持,想起了追梦路上的所有艰辛。按下按钮的那一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 从这一刻起,这首歌将成为他最锋利的武器。
版权注册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林宇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备用手机,插入新的电话卡,登录了自己许久未更的 s 和推特。
账号里还停留在离开首尔前的最后一条动态,下面依旧有零星的恶意评论。他没有理会,径直点开发布界面,上传了《see you aga》的音频文件。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删了又改,最终只敲下三个字:
“i back”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林宇赫关掉手机,将所有电子设备都放在一边。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带着温暖的温度。
汉江的水面波光粼粼,远处的南山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首尔的街道渐渐苏醒,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他靠在窗边,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那些恶意的评论、无端的质疑、刻意的抹黑,都将在这首歌的光芒下烟消云散。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需要和喷子争辩,歌曲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回击;成绩好坏,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老陈送来早餐时,看到林宇赫站在窗边,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容,眼里的红血丝虽未褪去,却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坚定。
“少爷,该吃早饭了”
老陈轻声说。
林宇赫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心里满是平静。
“陈叔”
他笑着说
“我们等好消息就好。”
阳光渐渐升高,洒满了整个创作室,照亮了那些揉皱的乐谱纸,照亮了屏幕上的音轨,也照亮了林宇赫坚定的脸庞。
他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see you aga》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温柔而坚定,像一场跨越黑暗的重逢,像一次浴火重生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