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的爪尖捏着那卷从牦牛人部落缴获的兽皮卷轴，粗糙的兽皮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与泥土，却丝毫不影响其上承载的神秘气息。
他低头凝视着卷轴上扭曲的纹路，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这些符号既非龙语，也不是大陆的通用语，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一起，毫无规律可循，可能是独属于耗牛人部落的文本。
莫尔松开爪子，卷轴轻轻落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起头颅，目光穿透洞穴入口的寒风，望向下方冰原上那片刚刚归顺的牦牛人聚居地。
他向希瓦命令道：“希瓦，把莉拉给我带过来。”
希瓦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
片刻后，一道娇小的身影抓紧希瓦的龙爪，从冰原来到了龙巢，正是新任的牦牛人首领莉拉。
她三迈克尔的身形在莫尔面前如同孩童，厚实的雪白色鬃毛下，皮肤因紧张而微微颤斗，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不敢抬头直视眼前的巨龙。
龙巢内的压迫感远比外界强烈，莫尔身上的白银阶龙威如同实质的山岳，让莉拉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清淅地闻到巨龙鳞片上残留的血腥气与魔力波动，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象是要撞碎胸腔。
她想起族中老人对巨龙的描述，贪婪、残暴、喜怒无常，尤其是眼前这头几乎复灭了整个部落的强大巨龙，更是让她满心徨恐。
“伟大的巨龙…… 您召唤我，有何旨意？”
莉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不敢有丝毫僭越。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龙族的淫名在冰原各族中广为流传。
她曾听闻，有些巨龙会将其他智慧种族的雌性掳为配偶，眼前的莫尔体型壮硕，他会不会……
也不怪她多想，巨龙天生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能够欣赏几乎一切种族的外貌，并且自进入少年期后就进入近乎永恒的发情期，以至于产生了无数龙族亚种。
莉拉下意识地收紧了怀抱，感觉浑身的毛发都要竖起来。
她偷偷抬眼，瞥见莫尔和庞大的身躯，光是一根修长的龙爪都比她整个人还庞大。
莉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莫尔并未察觉她复杂的心思，只是用龙爪轻轻将卷轴推向她：“读出上面的内容。”
他的声音冰冷而简洁，没有多馀的情绪，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莉拉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解读卷轴。
她连忙跪倒在地，双手颤斗着拿起卷轴，指尖触到粗糙的兽皮，感受到其上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辨认那些扭曲的纹路。
“这…… 这是无面之神的祷文魔法。” 莉拉仔细看了片刻，缓缓开口解释，“我们雪鬃牦牛人世代信仰无面之神，这卷轴上记载的，是通过祈祷神明获得力量的方法。”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翻译着上面的文本：“大意是，以血脉为引，以信仰为媒，向无面之神献祭生命力，可获得短暂的力量增幅，还能释放出带有侵蚀效果的黑暗能量……”
莫尔静静地听着，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
随着莉拉的解释，他渐渐明白了这卷轴的本质，不过是依赖邪神的低阶魔法，既没有龙族魔法的磅礴威力，也缺乏灵活运用的可能。
这种需要献祭生命力才能发动的法术，对拥有强悍体魄和无尽魔力的巨龙而言，简直可笑至极。
“无用之物。” 莫尔嗤笑一声，龙爪轻轻一挥，卷轴便被他拍飞出去。
他体内的恶龙血脉让他对这种孱弱的魔法嗤之以鼻，龙族的力量源自自身的血脉与修炼，而非对邪神的祈祷。
莉拉吓得浑身一僵，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乖乖地跪在原地，等待莫尔的发落。
莫尔的目光落在莉拉身上，心中却泛起了别样的念头。
牦牛人作为智慧种族，传承的魔法却如此古朴僵化，只会墨守成规地遵循古老的祷文，丝毫没有创新之意。
而传承记忆中提到的人类，却截然不同，他们擅长总结经验，不断创新魔法，甚至能凭借弱小的身躯，研究出足以威胁巨龙的高阶法术。
“人类……” 莫尔低声呢喃，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他想起传承记忆中关于人类城邦、法师塔的描述，那些渺小的生物，似乎藏着无穷的潜力。
若是能接触到人类的魔法，或许能为他打开新的成长之路，让他更快地掌控魔法，甚至超越那些古老的巨龙。
他转头看向那卷掉落在地的魔法卷轴，龙爪一抬，一股冰系魔力将其卷起，收入自己的储物胃中。
虽然这卷轴对他无用，但或许日后与人类接触时，这卷轴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你可以退下了。” 莫尔挥了挥爪子，语气依旧冰冷，“督促族人好好种植雪绒草、饲养雪兔，若有懈迨，后果自负。”
“谨遵您的命令，伟大的巨龙！” 莉拉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然后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龙巢。
直到走出洞穴，感受到外面相对温和的空气，她才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背后的鬃毛早已被冷汗浸湿。
莫尔则重新盘踞下来，目光望向洞穴外茫茫的冰原。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粒，远处的冰峰在暮色中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他能想象到，在冰原的尽头，或许就有人类的踪迹，有他们的城邦与法师塔，有等待他去探寻的魔法与财宝。
“人类…… 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莫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琥珀色的瞳孔中闪铄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
随着他的生命等级跃升到白银阶，只有捕食成年巨龙、霜巨人等强大的种族才能发动“庞然吞噬”继续飞速成长。
但白银阶的生物无一不是盘踞一方的霸主，单凭他部下的狼群和雪鬃耗牛人远不足以捕猎。
莫尔的龙之帝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支撑，而人类的魔法，或许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