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帝都的钟景行等人根本不相信,不用看证据,只要看谁最可能动手,这一定是费家。
顾泽不相信,证据摆在面前,和费家毫无关系。
他不可能因为一句猜测就去杀自己最忠心的臣子。
“等若卿醒来,我会问一问她,如果她指认了,那就再说吧。”
顾泽捏着眉心,很是疲惫。
沈逐寒听出了一点异样,“若卿?”
有些时候,称呼代表不了什么,有些时候,一个称呼的改变,就能代表许多事情。
顾泽道,“卿卿?”
简短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苏若卿昏睡了三天,一切检查都显示她身体非常健康。
海族星的雌性协会对她进行了深入的检查。
一个非常好的结果。
“苏小姐是b级雌性,精神状况十分稳定,临近b级中阶。”
顾泽听了,却没有欣喜。
晋级真快啊,或许他真的能等到被安抚的那一天。
可是为什么
唉,费允为什么要那么着急。
为什么钟景行他们要那么着急杀了费允?
钟家和萧家在第七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那边议会之中出现了讨论,关于第七区内部的皇位更迭,存在多种异常之处。
顾泽得位不正,是否要支持顾家其他人夺回皇位?
得位正不正,其实无关紧要。
主要是,这是一个议会扶持顾家旁支的好理由。
一个在第七区扶持顾泽敌对势力的理由。
老皇帝年纪大,手段一般,这样议会还能容忍。
顾泽年轻,手段厉害,这样的人再稳坐皇位,来日是不是就要威胁到议会的超然地位了?
这个提案没有被公之于众,只是在议会的小范围内传播,但也足够让顾泽知晓了。
第七区的暗处有着一股悄然增长的势力。
两方没有撕破脸皮,但也真的出现了裂缝。
沈逐寒冷眼旁观,没有下场,只是偶尔出手帮一回顾泽。
某天,顾泽接到了钟景行的通讯。
“卿卿还没有醒吗?”
“她刚晋升b级,身体在重组,需要大量睡眠,大概还有半个月。”
钟景行道,“雌性归属于帝都。”
“第七区也能住雌性,雌性归属于哪里,要看雌性的想法。”
钟景行,“对,要尊重卿卿的想法啊,我可不是那种强迫雌性的兽人。”
“巧了,我是。”
钟景行冷冷看着顾泽。
顾泽淡淡道,“钟景行,你真卑鄙。
“卑鄙吗?是你太口是心非,顾泽,你不爱她。”
“我爱她,我不需要向你证明爱意,卿卿知道我的爱。”
“是啊,她知道你的爱,知道你的爱不纯粹,知道你因为费允迁怒她,既然你有那么多在乎的人,就不要说最爱卿卿。”
“钟景行你故意离间!”
“我没有,我很意外,一条人命就能让你和卿卿产生隔阂,你根本就不喜欢卿卿。”
顾泽没法和钟景行聊下去了,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也对,一个敢杀亲族的东西等等,我也杀了,呸呸呸,自己肯定是正常人。
但是钟景行真不是啊!
什么叫做最爱?
无论卿卿怎么做,我都要支持并且拍手叫好吗?!
这是正常人的恋爱吗?
这不是啊!
钟景行能做到吗?
顾泽保证,钟景行绝对做不到!
但是他没有证据!
尼玛能找什么办法证明呢?
顾泽左思右想,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
钟景行这个畜生,有非常信任的人吗?
呵呵,不过是孤家寡人。
萧岑点头,萧岑赞同,萧岑非常支持。
顾泽道,“我们之间没有仇怨,钟景行现在对付我,来日对付的就是你,萧岑,我们可以合作。”
萧岑道,“这就是你联系我的目的?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雌性协会的大楼。
这就不难猜了,苏若卿的公寓就在雌性协会旁边。
萧岑道,“钟景行有对付我的心思,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卿卿的想法,现在看来,我走在了你们所有人的前面。”
许多天的日夜相处,卿卿已经足够信任他。
也学着依赖他了。
顾泽道,“萧岑,在许多时候,苏若卿的意见毫不重要,比如费允的死,你什么都没有,以后没人制衡钟景行,你会被他轻松处理。”
萧岑无奈,“顾泽,钟景行喜欢卿卿,就会在意卿卿心中的形象,他杀费允,和杀我,这是两件事情。
毕竟对卿卿来说,费允什么都不是,我却重要极了。”
他更直白地道。
“费允和你有师徒情谊。”
“不止,这些年一直是他在支持我,这是我最重要的臣属,也是我最信任的长辈。”
“是啊,所以他才一定要亲自出马,来帝都掳走卿卿,不过就是自持身份,觉得事情暴露了,我们也不会杀他。
你就算生气,看在往日情分上,他顶多得一个申斥。
他该死,他不死,往后会有更多这种自作主张的人,卿卿就要面对更多来自暗处的恶意了。
你瞧,费允死了,我家中也安静了不少,我那亲爹也不念着绑了卿卿
我不可能杀父,但其他兽人可以杀萧家家主。
我们既然本该就是互相制衡的关系,顾泽,这一切的错是你,你没有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助长了费允的胆子。
你最该做的是自责,你不能接受那就自虐,别把这些责任推给卿卿,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谁都不能这么欺负她。”
顾泽:“”
得了,这位脑子也不好。
和钟景行有的一拼。
他后知后觉,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则消息。
“若卿杀了萧墨。”
萧岑一脸地嫌弃。
“你的情报系统真垃圾,一来,萧墨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二来,真正杀他的人是苏凌霜,和卿卿没有关系,她只是凑巧撞见了这个场面。”
“萧岑,你真的信吗?”
“废话,萧墨早就活不长了,卿卿当时出手,只是帮他减轻痛苦,苏凌霜已经给萧墨用药,唤醒他的记忆,要让他去污蔑卿卿。
萧墨这个废物,自己的性命,竟然都成为了雌性用计的一环。”
顾泽:
尼玛萧家内部竞争这么激烈吗?
萧岑蹙眉,一脸认真地解释。
“顾泽,是你对卿卿有偏见,不能因为有卿卿参与,就要把事情怪到卿卿身上,分明是他们自己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