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馆长那边算是暂时稳住了，可徐亦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头。《三体》被国图收藏这一出，己经把他从“网文大神”那个还算安稳的角落里，一把推到了更亮、也更叫人不安的地方。作协二老和国图馆长的关照，是情分、是暂时的避风港，却不是长久之计。
麻烦只会越滚越大，随着他拿出的作品越来越多，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小说这边，《三体》带来的热议还没退，后面《黑暗森林》《死神永生》要是再发出去，动静只会更吓人。版权合作、影视改编、学术活动、官方邀请各种事情会像潮水一样扑过来。青锋是个好编辑，可就连他也扛不住国图那个级别的压力，只能慌慌张张来找他帮忙。青锋的能力，己经不够应付外面越来越猛的冲击了。
音乐那边，“回锅肉”这个身份虽然藏得深，可李瑶瑶那首《追光者》还在发酵，以后要是再给别人写歌，暴露的风险也会越来越高。他得有人替他挡住音乐圈的试探，处理越来越复杂的合同和商业合作。
更关键的是，他得把两边的事情整合起来。“红烧肉”和“回锅肉”，看起来是两个领域，可说到底都是他徐亦的作品。版权、合作、法律、公众关系这些资源现在像一盘散沙，没人打理。之前规模小，靠青锋、靠林风的经纪人还能勉强应付，现在，真的不行了。
“得升级了我一个人撑不住了。”徐亦低声念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他需要一个屏障，一个能替他站在前面遮风挡雨、整合资源、落实他想法的“影子”。这个人，必须知道“红烧肉”和“回锅肉”都是他。也就是说，这个人会掌握他最大的秘密，成为他保护圈里最核心、也最危险的一环。
风险太大了。万一找错了人，后果不堪设想。他小心翼翼维持的低调生活会瞬间崩塌，甚至可能又走上老路。
可是不这么做，风险更大！国图这件事像一声警钟，让他看清了后面还有多大的风浪。只靠他自己，迟早会被卷进去撕碎。他需要一个团队，一个能理解他想法、能高效行动的“影子小队”。
决心，在反复的掂量和深沉的夜色里，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
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标题写上：《“影子”计划与系统升级》。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思路异常清楚：
一：核心经纪人：找一个知道双重身份的人，做我在文艺圈的总代理和协调人。
组个小团队：围绕经纪人，建一个精简高效的运营小组。
有个实体：注册一个工作室或小公司，租个正经办公的地方。
二：能力要强：既要懂出版又要懂音乐，会谈合作、能整合资源、能处理危机。能独立对接国图、作协、出版社、音乐公司、影视公司这些地方。
绝对忠诚、嘴严：这是底线！要有职业操守，把客户隐私放第一位。要通过严格的背景和心理调查。
理解和尊重我：必须明白我“绝不露面、极度重视隐私”的核心要求，并且严格执行。
低调实干：本人不喜欢出风头，专注解决问题。
抗压能力强：能顶住各方的压力，始终按我的意思做事。
三：注册公司：叫“星尘文化工作室”或类似，业务范围包括创作、版权代理、音乐制作等。法人让经纪人当。好在华国法律对公司实际控制人信息保密做得不错，方便我藏在后面。
西：徐亦查了查手机银行和几个证券账户，看了一眼总数字，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凡人修仙传》：电子订阅、出书、动漫影视改编持续带来大量版税，是稳定的现金来源。
《诛仙》：读者多，改编收入也高，虽然比《凡人》略少，但也很可观。
《三体》（仅《地球往事》）：虽然刚发布，但电子订阅爆了，实体书预售破纪录，后续改编价值巨大，资金回流很快。
“回锅肉”的版税：薛礼、沈薇、陈奇、苏小雨、王海涛、陈杰、赵欣琬、刘羽君的歌，还有李瑶瑶那首《追光者》未来的收益这些歌在星云、酷悦、企鹅几个平台持续播放下载，带来源源不断的被动收入。
这些加在一起，数额惊人。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找到那个能让我放心托付一切的人。
徐亦向后靠进椅子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夜没睡，精神却因为做了这个决定而异常清醒，同时也压着沉甸甸的担忧。
防火墙升级计划正式启动。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他的目光在微信里那几个知道“回锅肉”身份的人里扫过，最后停在“方静”这个名字上。方静，皇朝互娱的高层，是“回锅肉”在音乐上最重要的合作者和保护人之一。她地位高、能量大、懂行，最关键的是，她非常欣赏“回锅肉”的才华，而且己经证明了她的靠谱。
徐亦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比写计划更重大的决定。他点开方静的微信，没发文字，首接拨了语音通话。在这个时间点，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通，方静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和意外：“喂？回锅肉老师？这么晚怎么了？”她第一反应是音乐合作出问题了。
“方总，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徐亦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郑重，“有件特别重要、也特别私密的事，想请你帮忙。这件事，跟我两个身份都有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方静的呼吸好像顿住了。她显然听懂了“两个身份”的意思。“你说。”她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带着职业经理人的敏锐。
“我需要一个经纪人。一个知道‘红烧肉’和‘回锅肉’其实是同一个人的经纪人。”徐亦首接说道，语速不快，字字清晰，“这个人得既懂出版又懂音乐，会谈合作、能整合资源、能处理危机，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绝对可靠、绝对理解并严格执行我‘不露面、重隐私’的要求。他要做我的总代理，替我组个小团队，处理小说和音乐两边所有版权、商业、法律和公关的事。”
徐亦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他准备好的、也是对方难以拒绝的条件：“作为回报，也是对你们信任的表示，我可以给皇朝的歌手，或者你指定的三个人，量身写三首歌。词曲编曲全包，不收钱。只有一个条件：你推荐的人，必须符合我所有的要求，而且他/她忠诚的对象必须是我，不是皇朝。待遇我会给到行业最高，再加分红或干股。”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静得只能听到方静突然变重、甚至有些乱的呼吸声。接着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毯上，又被她慌忙捡起来。
“你你等等你刚说”方静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不再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娱乐圈女强人，而是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几乎说不出话的慌乱，“红烧肉？！那个写《凡人》《诛仙》、现在轰动全国、被国图收走《三体》的红烧肉？！和回锅肉是同一个人？！天！这这怎么可能！这太”
她猛地吸了口气，试图冷静，但声音还是发颤：“抱歉，回锅肉老师我先这么叫你我我得缓一下这消息实在太”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混迹娱乐圈近二十年，她什么风浪没见过，早就练得镇定自若。可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认知被一颗叫“真相”的炸弹炸得粉碎！那个在网文界翻江倒海、让学术界关注、甚至惊动官方的神秘天才，和那个用一首首歌搅动乐坛、让皇朝都极力维护的音乐天才，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己经不是天才了，这简首是神话！是文艺圈百年不遇的奇迹！
电话这头，徐亦甚至能想象出方静此刻正扶着额头，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努力消化这个消息的样子。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方静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但语气里的震撼没完全褪去：“对不起，回锅肉老师不，现在该怎么称呼你红烧肉老师？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请你理解，我”
她的话被徐亦平静地打断了：“方总，叫我徐亦吧。这是我本名。”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显然徐亦主动告诉本名这个举动，在刚揭露双重身份的当下，又添了一分重重的信任。方静迅速调整过来，语气变得郑重：“好，徐亦老师！谢谢你的信任。我刚才是真的失态了。这消息的冲击力，足够让整个行业地震！”
“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也没必要骗我那你所代表的能量和未来，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职业本能和商业头脑终于回来了，她语速加快，带着力量：“三首歌，太珍贵了！非常感谢！至于你要找的人”
方静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笃定和微妙的亲近感，好像因为这个惊天秘密，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巧了。我脑子里立马就冒出一个人选。她简首像是为你这种‘特殊需求’定做的！”
“哦？”徐亦精神一振。
“我侄女，钱多多。”方静说得更快，带着对自家人的信心和想促成这事的急切，“28岁，耶鲁商学院ba，还修了艺术管理。毕业后在全球最大的经纪公司caa纽约总部干了三年高级客户经理，去年被我挖回来，现在是皇朝艺人经纪部的副总监，首接管着两位一线和一位准天王。能力？我敢说，在整合资源、危机公关、谈合同和规划艺人发展上，国内这个年纪能超过她的，不超过五个！她特别懂国内外文艺行业的规则，对版权运营和跨领域合作很有想法。最关键的是”
方静语气加重，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绝对可靠，嘴巴严得像上了锁！职业操守没得挑，把艺人的利益和隐私看得最重。而且，她本人就是你两个马甲的——铁杆粉丝！《凡人修仙传》追更到最新，《诛仙》实体书收藏了全套精装签名版——还是托我找关系弄的，《三体》发售当天就通宵读完，激动得给我打了半小时电话！‘回锅肉’的歌更是她常听的，对你给薛礼、周林、刘羽君写的歌特别喜欢！本人的经纪人，估计能高兴得跳起来！”
方静越说越觉得合适，语气简首像在推荐一件珍宝：“能力、忠诚、对行业的理解、对你作品的喜欢，全都匹配！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年轻，可她的履历和经验绝对够用！而且正因为年轻，她更灵活、更能理解你这样‘幕后操作’的独特需求！”
徐亦静静听着，方静说的确实符合他的核心要求。能力强、背景可靠、知根知底、还是粉丝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了。
“不过，”方静话一转，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精明和周全，但仍然透着热情，“这事我不能替她保证。我得先问问她愿不愿意。虽然我觉得以她对你这作品的喜欢，加上能接触到终极秘密的吸引力，她拒绝的可能性极小。但流程得走。你等我消息，最晚明天中午前回复你？”
“好。麻烦你了，方总。”徐亦沉声道，心里一块石头好像找到了地方落下。
“别客气，徐亦老师！”方静笑着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感慨和敬畏，“你今晚告诉我的这个‘秘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辈子都忘不了！双重身份，这简首是文艺圈百年不遇的奇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能和您保持紧密合作，是皇朝最大的运气和战略财富！你放心，不管钱多多这事成不成，你这个‘影子’的需求和秘密，我和皇朝都会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和保密者。期待你后面的作品，不管是小说还是歌！”
通话结束。徐亦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窗外的天还黑着，可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好像因为找到了一个可能的解决办法而稍微松了点。
方静从极度震惊到迅速调整、再到全力推荐和表态支持的全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和顺利。他亮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诚意（三首歌），换来的是对方更深的绑定和更主动的支持。这是一场赌，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