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天,足以让整个青云大陆都看清楚。
之后,乌灵家再次放出了消息,说等待了千年的希望已然出现。
她觉醒之时,引得万禽归降,乃是天命凤女。
自此,乌灵家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直到乌灵雪十岁的时候,乌灵家为她举行了乌灵一族专门的觉醒仪式……
觉醒之日,乌灵家再次出现了与从前一样的异象。
自那时起,乌灵雪天命凤女的名头,便算是彻底坐实了。
不只是乌灵家在等着凤女长成,就连整个圣灵城、乃至中州,都在盯着这件事情。
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天命凤女,到底能不能带着乌灵家走上巅峰。
可……乌灵雪死了。
那这件事情就有些荒唐了。
传说中的凤女,还没有长成便死于非命,这简直像个笑话。
两人沉默了半晌,杨家主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
“老祖,您说……雪儿真的是凤女吗?凤女……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吗?”
杨老祖哪里知道是不是呢?
他只知道,乌灵家的天要变了,他们圣灵城的天,或许也要变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吧,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没死,那这事情就还有的查。
如果这么轻易的死了,那就说明……乌灵雪不是凤女,是他们想错了。
那乌灵家,怕是要成为整个青云大陆的笑话了。
他们倾尽全力的培养乌灵雪,不就是因为她是凤女吗?
就连杨巧能在乌灵家有这么大的话语权,轻松掌控乌灵家,也都是因为她是凤女的母亲。
如果真的不是……
那杨巧这步棋怕是也废了……
哪怕她现在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了。
可没有了乌灵家做后盾,她又不心向杨家,那她价值,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他想着这些,加快脚步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两人到时,那边已经被打扫过一遍了。
尸体消失不见,只能看到地上还没被清洗干净的血迹,和空气里传来的血腥味。
杨家主皱了皱眉,“这么浓的血腥味,到底是死了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指望着谁回答,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抱着焦尸、坐在地上的杨巧。
她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仿佛没有了生机,一脸的憔悴。
看到她这样,杨家老祖到底是没忍住好奇,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乌灵老头,这是发生什么了?”
乌灵老祖摇了摇头。
他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杨巧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只能先让人收拾了外面的尸体,具体的情况,还是要问杨巧的。
杨老祖见不得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用灵力在她头上拍了一下,才把杨巧涣散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恍惚中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最后,才把目光聚焦在了怀里这个焦尸的身上。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乌灵老祖叹了口气,又是着急又是难过。
“你只顾着自己难过,倒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呀!雪儿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当真忍心吗?”
他神情复杂,语气里也带着埋怨。
“那是我乌灵家精心培养的未来家主,怎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你若当真为了她好,就起来好好说话!”
杨巧还是不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焦尸抱得更紧了一些,生怕他们来抢夺一样。
杨老祖也急的不行,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别在这儿发疯,快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这个人真的是雪儿吗?她怎么会成了这样?是谁伤了她?”
听到他说起这个,杨巧才猛然回神,朝着他看了过去。
“对!雪儿是被谋杀的,一定是的!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房间里,都没有出去过,一定是有人潜入,杀了她!”
她双眼猩红的看向乌灵老祖,眼里带着哀求。
“老祖,雪儿对乌灵家有多重要您最清楚不过了,如今她被人害死了,你一定要查出真凶,为她报仇啊!只要你们肯为雪儿报仇,我便放权,再也不管乌灵家的事情了。”
她说完,杨老祖也看了过去,等着他的回答。
乌灵老祖没有回答,眼里带着悲伤,也蹲了下来。
“如果这个……真的是雪儿,那我一定不会放过行凶之人!”
她是他们乌灵家的希望,是他们等待了数千年的希望啊!
他绝不会放过行凶之人的!
他伸手,朝着那具焦尸的脑袋上探了过去。
杨巧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把将焦尸抱在怀里,不肯让他碰。
乌灵老祖双手结印,口中念诀,很快,便见他手中出现了一个古朴的印记。
“我乌灵家有一秘法,能够凭借尸体,探明她死前经历的事情,我需要知道她是不是雪儿,她又是死在谁的手里。”
听到他这么说,杨老祖也连忙跟着劝说。
“是呀,你先别急着悲伤,这个人是不是雪儿还不一定呢,你等查过了再说吧。”
听到他的话,杨巧才放开了握着的手心,露出了一个圆盘样的小吊坠。
她苦笑着看向手里的吊坠,心疼不已。
“她是雪儿,这个吊坠是我送给她的,她从不离身,是在尸体上找到的。”
杨老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物件罢了,能代表什么?还是等乌灵老头查过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她,知道凶手是谁,你若是还心疼她,就赶紧放开,让他尽快找出凶手。”
杨巧握了握拳,到底是把怀里的人放开了。
她刚才太过伤心,的确没想过这个人可能不是雪儿。
如今被这么一提醒,才反应了过来。
她放开了怀里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地上,也没往后退,就紧张的看着。
乌灵老祖连忙施展秘法,将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
不出片刻,便从她眉心处抽出一条乳白色的细线,差不多手掌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