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铜门前那片血腥地儿往外走的时候,秦渊还琢磨著,这次虽然挂了彩,但好歹骨头没断,内脏没碎,以自己的自愈能力,说不定出去的路上就完全恢复的看不出来了。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叫胖子炖几锅十全大补汤,算是犒劳犒劳自己。
他甚至还规划了一下路线:先下山,找个镇子打电话报平安,然后买票上车,一路睡回北京,完美!
张启灵搀着他,走得不算快,但很稳。两人谁也没提刚才那场血腥伏击和异形清场,就像只是普通驴友不小心摔了一跤。
然而,秦渊明显低估了自己这次大出血加受伤的后遗症。
刚开始只是觉得伤口愈合的地方特别痒,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他没太在意,以为是正常恢复过程。
接着,体温开始不受控制的升高,不是发烧那种昏沉,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灼热,烧的他口干舌燥,眼前一阵阵发花。
“小哥歇、歇会儿。”秦渊喘着气,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滑坐下去,感觉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张启灵立刻停下,蹲下身看他。只见秦渊脸色潮红,额头上青筋隐现,呼吸又急又重,最诡异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正不受控制的在人类的圆形和某种冷血动物般的竖瞳之间来回变幻,颜色也隐隐泛著暗金。
“不对劲”秦渊自己也感觉到了,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控制体内躁动的血脉,但那种感觉就像试图用一双手按住一群蠢蠢欲动准备拆家的哈士奇。失血过多导致的身体虚弱,似乎削弱了他对血脉的掌控力。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吼——”
一声低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压抑嘶吼从他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更令人感到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他背部的肌肉不自然的起伏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嗤啦几声,他上身那件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冲锋衣,被几根漆黑尖锐的骨刺彻底撕裂!
这还没完,他的尾椎骨处也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巴嘎巴的声音,接着一条覆盖著细密漆黑骨节,末端尖锐如矛的粗壮尾巴,猛地撕裂了裤子甩了出来,啪地一声抽在旁边的墙上,砸出一个浅坑!
同时,他的皮肤表面,从脖颈开始,迅速浮现出一层黑色的生物质甲胄,覆盖了肩颈、胸口、手臂等关键部位,泛著冰冷的哑光,边缘还有着锐利的弧度。
短短十几秒钟,秦渊就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半人半怪物形态。
“我艹”秦渊低头,看着自己那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爪子,又扭头试图去看自己背后多出来的尾巴,结果尾巴还不太听使唤,甩动时差点抽到自己脸。
好不容易才控制着爪子抱住了自己不太听话的尾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张启灵的反应堪称淡定。他先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或危险,然后退后两步,给秦渊留出足够的空间,虽然秦渊感觉他主要是怕被那条不安分的尾巴误伤。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清晰透露出果然如此和有点麻烦的意味。
“控制不住?”张启灵问,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秦渊试着动了动手指,爪子咔嚓作响;又试着控制那条尾巴,这次尾巴倒是听话的垂下来了,但是依然无法控制回收。
他苦笑着,声音因为喉咙结构的变化有些嘶哑:“暂时嘶够呛,嘶失血有点多,压不住嘶。”
这下好了,他这副尊容,别说坐火车回北京了,就是走到有人的镇子上,估计都能直接引发骚乱,运气差点被当成妖怪给剿了。
回北京的计划,彻底泡汤。
“先去温泉那。”张启灵冷静的盘算著,“恢复原状再说。”
秦渊无奈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还好温泉距离这不远,在通道里走了一会,浓郁的硫磺味就传了过来。
这里的温泉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有些烫,但对此时的秦渊来说刚刚好。接下来的两天,秦渊就过著泡温泉,驯服尾巴,投喂张启灵的悠闲生活。
张启灵的淡定程度让秦渊叹为观止,这位爷不仅能面不改色的看着他顶着半张异形脸啃鸡腿,还能在他尾巴不小心扫倒了一小堆物资时,默默过去捡起来重新码好。
唯一一次表现出些许情绪,是秦渊某次试图用新长出来的爪子去开可乐罐,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把罐头戳了一个洞,可乐飙了他一脸。当时张启灵似乎悄悄瞪了他一眼?
秦渊:“” 他觉得自己身为异形皇后的威严正在迅速流失,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去向他的小弟们学一学,怎么控制自己的爪子和尾巴。
好在,温泉的舒缓效果和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起了作用。两天后,最夸张的尾巴和那身拉风的生物甲胄,总算是勉强收了回去。背后的骨刺也消失了,只是皮肤还残留着一些过度拉伸后的酸胀感。
但眼睛和爪子就没那么容易了,竖瞳虽然没那么明显了,但仔细看,瞳孔还是不够圆润,时不时还会重新竖起来。指甲更是缩不回去,保持着那种微微弯曲,尖端明显过于锋利的黑亮状态,挠一下石头都能留下白印子。
秦渊掏出面镜子照了照,叹了口气,这副模样,回潘家园肯定不行。胖子那张大嘴巴,估计能喊得整条街都知道他秦爷去长白山做了个美甲美瞳套餐,还是半永久的。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副深色的运动手套和一副大框墨镜,手套是加厚耐磨的,能遮住爪子,再把墨镜一戴,只要不凑到眼皮子底下看,谁敢说他不是正常人!
换了身冲锋装穿戴整齐,把之前被骨刺和尾巴戳烂的衣裤处理了,秦渊对着正在默默收拾最后一点东西的张启灵摊了摊手,“得,北京暂时是回不去了。这副尊容回去,怕吓著孩子和邻居。”
张启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墨镜遮住了秦渊的眼睛,但他似乎能感觉到秦渊的无奈。
“去哪?”张启灵问。
秦渊想了想,下山报平安是必须的,不然无邪和胖子能急死,然后呢?西王母国肯定要去,但不急,他就算不跟无邪和胖子,跟着小哥这条线也是可以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启灵身上,这位爷神秘莫测,但似乎有个落脚点?
“小哥,”秦渊凑近了一点,虽然戴着墨镜,但语气很诚恳,“收留几天?管住就行,我还能帮忙看家护院,做饭陪练,打打下手。” 他晃了晃戴着厚手套的手,“保证不拆家。”
张启灵沉默的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就在秦渊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他终究还是点了下头。
“嗯。”
两人离开温泉洞穴,下山后找了个有信号的小镇,秦渊给潘家园的铺子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果然是胖子,声音咋咋呼呼,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秦久奶声奶气问“是阿爸吗?”的声音。
秦渊简单报了平安,说自己和小哥在一起,暂时不回北京,让他们别担心,照顾好秦久。
胖子在电话那头嚎:“小黑子!哦不,秦爷!你没事吧?你和小哥在一起?你也进青铜门了?那门里有信号还能打电话啊!”
“没事儿,我和小哥出来了。”秦渊赶紧打断他的脑补,“秦久听话吗?”
“听话!大侄子可乖了,就是老念叨你!你放心,铺子有胖爷我,天塌不下来!”胖子拍著胸脯保证,又压低声音,“那个小哥在旁边?他没事吧?”
“没事,都好。”秦渊看了一眼旁边站着望天,仿佛与周遭嘈杂格格不入的张启灵,嘴角微扬,“先挂了,电话费贵,回头再联系。”
挂了电话,秦渊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吧,”他对张启灵说,“去你家蹭住。”
张启灵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带路。秦渊戴着墨镜揣着手,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