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下,那只从上方突袭的怪物显露出全貌。山叶屋 耕辛醉全身形魁梧,浑身覆盖著青黑的鳞片,眼睛猩红,最显眼的是它的右臂齐肘而断,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却更显狰狞!
秦渊一看,乐了:“哟呵!还是位熟客!鬼船上溜得挺快,这会儿倒是敢来找场子了?”他明白过来,怪不得这畜生敢顶着秦久的气息威慑发动袭击,原来是带着断臂之仇。
就在秦渊与那独臂海猴子对峙的瞬间,他身后的盗洞口,无邪、胖子、张启灵也相继爬了出来。
那独臂海猴子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秦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恨意的咆哮。它后肢猛地蹬地,作势就要朝秦渊猛扑过来!
秦渊眼神一凝,重心下沉,准备迎击。
然而那海猴子冲到一半,眼中狡黠之色一闪,庞大的身躯竟硬生生在半途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利用残存的左臂在地上一撑,改变了方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向刚刚站稳,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无邪!
它刚才竟是佯攻,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无邪!
“我操!怎么他娘的又是我啊?!”无邪见海猴子向他扑来,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下意识转身就想跑。可他心慌意乱之下,脚下被一块松动的石板一绊,竟直接来了个标准的平地摔,整个人向前扑去!
这一摔,狼狈是狼狈到了极点,却阴差阳错地,恰好避开了海猴子那志在必得的扑击!锋利的爪子带着腥风,擦着他的后背划了过去,只是把他的裤子钩开了一道口子。
海猴子一击落空,身体前冲的势头未尽。早就机警地躲到一旁的胖子眼疾手快,嘴里不闲的骂了一句“你姥姥的!”,顺手就从墙旁边一个镜架上,硬生生掰下来一面沉重的青铜镜,抡圆了胳膊,朝着海猴子的后脑勺就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闷响!
铜镜结结实实的砸在海猴子覆盖著鳞片的颅骨上,虽然没造成致命伤,但也砸得它脑袋嗡嗡作响,一阵眩晕。
吃痛之下,海猴子立刻放弃了无邪,眼中凶光毕露,扭头就朝着胆敢偷袭它的胖子冲去!
“妈呀!”胖子怪叫一声,把手边的镜架残骸往海猴子脸上一扔,转身就想找地方躲。
但海猴子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追上胖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是秦渊!
他侧身让过胖子,一记凌厉的侧踢,命中海猴子的侧腰!
“嘭!”
蕴含着强化力量的一脚,直接将重达数百斤的海猴子踹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好摔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张启灵。
那海猴子也是凶悍,在地上滚了两圈,晃了晃晕眩的脑袋,眼中凶光更盛,它四肢着地,低吼著就要再次飞扑而起!
然而,它刚刚抬起上半身,张启灵动了。
他助跑了两步,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在越过海猴子头顶的瞬间,双膝重重跪压在海猴子脖颈两侧位置。
巨大的冲击力将海猴子刚刚抬起的身躯被硬生生压回地面!
张启灵膝盖死死夹住海猴子的头颅,腰部用力猛地一拧。
“嘎嘣——!”
海猴子的头颅,被他硬生生拧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猩红的眼睛最后定格的方向,正好是它自己的后背!
海猴子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
秦渊看着张起灵那套行云流水的绞杀,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赞道:“漂亮!”
刚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的无邪看得目瞪口呆。
胖子则已经拍著大腿,兴奋的大喊:“帅!太他娘的帅了!小哥牛逼!”
张启灵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轻轻抖了抖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神依旧淡漠。
解决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几人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他们所处的这个墓室主殿。
墓室比之前那个“杂物间”要宽敞许多,同样有鱼眼石镶嵌的穹顶提供照明。四周摆放著一些造型古朴诡异的青铜器皿和石雕,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墓室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盘,石盘之上,矗立著一座完全由黄金打造的微缩建筑模型。
在那模型最高处的殿宇前,端坐着一具漆黑干瘪的干尸。
四周的墙壁,在穹顶星图光芒的特殊照射下,显现出了四幅如同全息投影般的光幕画。画面内容光怪陆离,似乎描绘著这座天宫的建造史。
无邪揉着摔疼的膝盖,好奇心压过了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到墙边,仰头张望那些光幕投影,啧啧称奇:“这又是什么地方?古代的黑科技这么高级的嘛?”
胖子则对天花板上的星星更感兴趣,搓着手开始琢磨哪颗夜明珠个头最大,最容易撬下来。
秦渊见此,无奈的捂著额头:“我的胖爷,醒醒,那是鱼眼石,不是夜明珠,量大管饱但不值钱!你要真手痒,一会儿我们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把那黄金手办撬下来带走。”他指了指中央石盘上的云顶天宫模型。
胖子一听不值钱,热情顿时消减大半,但听到黄金手办,眼睛又亮了起来,嘟囔著:“黄金的?那倒是值老钱了”
就在这时,秦渊注意到张启灵并未被中央的黄金模型或墙上的光影所吸引,而是独自站在墓室的一个角落,静静的对着墙壁发呆。
那里原本似乎镶嵌著一面铜镜,但刚才被胖子情急之下拆下来砸海猴子了,此刻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约半人高的洞口,里面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秦渊走过去,站在张启灵身边,低声问道:“发现什么了?要进去看看吗?”
张启灵看着那个洞口,眉头蹙起,似乎在感知著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气息不对,很乱。”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旁边突然传来无邪一声压抑的痛呼!只见他双手猛地抱住头,脸上露出极其痛苦和迷茫的神色,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呵呵声,然后竟不管不顾的朝着那个刚刚显露出来的墙洞猛冲过去!
“天真!你干什么?!”胖子离得最近,吓了一跳,眼看无邪就要一头扎进那未知的黑洞里,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后面死死抱住无邪的腰,“快拦住他!他中邪了!”
根本不用胖子喊,在无邪异动初现的刹那,秦渊和张启灵就已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一左一右来到无邪身边。一人一边,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无邪的手臂,硬生生将他定在了原地
无邪被制住,身体却还在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力气大得惊人,眼神空洞,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妈的!让胖爷我来!”胖子见状,松开搂腰的手,绕到无邪面前,伸出手指哈了口气,对着无邪的脑门,屈指狠狠一弹!
“嘣!”
一声清脆响亮的脑瓜崩!
“哎呦!”无邪吃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恢复了清明。他捂著瞬间红肿起来的额头,又惊又怒地看着围着他的三人,“你你们干嘛?胖子你弹我干嘛?疼死了!”
“干嘛?救你小命!”胖子没好气地指著那个黑洞口,“你刚才跟中了邪似的,非要往这里面钻,拉都拉不住!”
无邪看着那幽深的洞口,回想起刚才脑海中突然涌现的无数混乱幻象和一股强烈的想要进入其中的冲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后怕不已。
众人看着这个诡异的洞口,心中都升起了警惕。
“这地方邪门,我看我们还是”胖子打起了退堂鼓,想建议另找出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如同女子啜泣的声音,突然从那黑洞深处飘了出来!
无邪侧耳倾听片刻,脸色一变,失声道:“这声音好像是阿宁?!”
胖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娘们指不定在哪儿算计咱们呢!这肯定是墓里的脏东西学人声,想引我们上钩!不能去!”
但无邪却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虽然恼恨阿宁拿他当挡箭牌,但毕竟是一条人命,“万一万一是她呢?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秦渊看着那哭声传来的黑洞,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无邪和一脸不情愿的胖子,最后将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张启灵。
张启灵接触到秦渊的目光,又看了看无邪,最终,点了一下头。
“走吧,”秦渊叹了口气,将怀里的秦久调整了一下位置,率先走向洞口,“是人是鬼,总得进去看看才知道。都打起精神,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