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吴山居,王萌依旧在电脑前和扫雷较劲,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起身。无邪摆摆手让他自便,带着秦渊和胖子直接上了二楼的客厅。
关好门,无邪给两人倒了水,这才好奇地看向秦渊。胖子更是急不可耐,搓着手压低声音:“小黑子,别卖关子了,快!让胖爷我瞧瞧是什么硬货!”
秦渊笑了笑,心念一动,在胖子和无邪惊愕的目光中,那具通体漆黑,玉片与金丝交织,散发著阴冷古老气息的金缕玉衣,凭空出现在了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玉衣保存得极其完整,虽然玉片呈现诡异的黑色,但那种属于王侯等级的繁复精巧的编织工艺,以及其上沉淀了数千年的岁月气息,是任何仿品都无法企及的。
它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将古墓深处的阴冷与秘密也一同带到了这间现代的客厅。
“卧卧槽!”胖子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闪了闪,选择性忽略了它诡异的出现方式,只是看了眼无邪,就围着玉衣转了起来。
想伸手去摸,又有点不敢,最终只是啧啧称奇,“金缕玉衣!真家伙!还是从铁面生身上扒下来的!小黑子,你你他娘什么时候下的手?胖爷我居然一点没察觉!”
无邪也是满脸震惊,他蹲下身,仔细看着玉衣上那些已经与尸体长在一起颜色发黑的玉片,以及脖颈处几块玉片被拧断的痕迹,心中了然这玉衣的来历。他抬起头,看向秦渊,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丝疑惑,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多问,只是郑重地说了一句:“这东西太扎眼了,出手一定要万分小心。”
秦渊点了点头,对无邪的信任和体贴感到一丝暖意:“我明白,所以需要胖子找绝对可靠的渠道。”
“放心!”胖子拍著胸脯,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这玩意儿虽然烫手,但也是天价!胖爷我认识几个只做高端暗货的大庄家,嘴巴严,路子野,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过需要点时间运作。”
事情就此定下,胖子立刻开始打电话联系渠道。秦渊则将金缕玉衣重新收回空间,看得胖子和无邪又是一阵眼热,但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下次不要随意在人前展露这个本事。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便在杭州住了下来。白天无邪带着秦渊和胖子游览西湖、灵隐寺等景点,由于秦渊坚决拒绝再喝王萌的渣渣茶,自己斥巨资买了极品龙井,其他两人倒也算是跟着蹭上了。晚上则回到吴山居喝茶聊天、听无邪讲他爷爷笔记里的奇闻异事,倒也悠闲自在。
秦渊也趁机将《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的知识与无邪讲述的故事相互印证,理解得更加深刻。
然而,这种悠闲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下午,三人刚在外面吃完午饭回来,就看到吴山居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豪华越野车。店内,王萌正手足无措地站着,他面前是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那女的穿着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束,身材高挑,五官明艳,眼神却锐利如鹰,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干练气质,正是阿宁。
而她身边那个男人,则显得有些突兀。他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中等,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却掩盖不住中间那一片地中海,鼻梁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堆著热情过度的笑容。
看到无邪进来,阿宁上前一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请问是无邪先生吗?我们是国际海洋打捞公司的,我叫阿宁,这位是我的同事,张灏。”
那个被称作张灏的中年男人,立刻热情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无邪的手握紧,脸上笑容油腻:“哎呀呀,这位就是无邪小同志吧?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幸会幸会!”
无邪被他这过分热情的架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的想缩手,却被张灏死死握住,还上下用力晃了晃。
张灏的手指看似随意,实则隐含力道,捏得无邪手骨都有些发疼,而且那眼神无邪心里一阵恶寒,这老小子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喜欢男的?他吓得赶紧用力把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擦了擦。
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咧嘴,凑到秦渊耳边低语:“我靠,这秃子什么路数?怎么跟没见过小鲜肉似的?”
秦渊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感受着那刻意改变,却在血脉感知中展露无遗的属于张启灵的气息,心中了然。这张秃子,果然是张启灵易容假扮的!这演技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这时,张秃子又将目标转向了刚刚抽回手的无邪的另一只手,似乎还想继续“表达友好”,再次伸手抓来。
就在无邪快要绷不住表情,胖子准备上前挡驾的时候,秦渊却突然动了。
他一步上前,脸上挂著和煦的笑容,看似自然地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张秃子再次伸向无邪的咸猪手。
“张先生,幸会。”秦渊笑着说道,手上却悄然用上了几分力道,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张秃子手腕处的几个穴位和关节,那手法,隐隐带着点刚才张秃子握住无邪时的影子,但更加隐蔽和挑衅。
张秃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淡漠眸子,瞬间锐利如刀,直刺秦渊!他显然没料到秦渊会来这一手,更没想到秦渊似乎看穿了他的伪装!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
秦渊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传递著清晰的信息: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张秃子眼神中的锐利很快收敛,重新变回那种油腻的热情,但握著秦渊的手却迅速松开,干笑两声:“哈哈,这位小兄弟也是气度不凡啊!都是青年才俊,青年才俊!”
这一幕落在胖子和无邪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无邪看着秦渊紧紧握住张秃子的手,两人深情对视,还半天不松开,联想到刚才张秃子对自己的热情,顿时打了个寒颤,悄悄后退半步,眼神古怪地在秦渊和张秃子之间逡巡。
胖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把秦渊拉回来,压低声音,痛心疾首的说:“小黑子!你你什么情况?我知道这秃子可能有点那什么,但你也不能饥不择食啊!你这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
秦渊:“”
他无语的瞥了胖子一眼,懒得解释。张启灵这易容和演技,真是害人不浅!
阿宁似乎没在意这点小插曲,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张灏的行为,她直接对无邪说明了来意。无三省与他们公司合作,共同勘探开发一个位于西沙群岛附近的海底遗迹。
但几天前,无三省及其带领的小队在最后一次下潜后,与水面船只失去了联系,至今下落不明。他们是根据合同和紧急联系人信息,前来寻找无邪的。
无邪一听三叔在海底失踪,顿时急了,之前的种种疑惑和担忧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