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罗福彻底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渡心苑的大门二十四小时紧闭,除了罗安每天早晚两次进来送药和汇报工作,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
对外,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罗总管,正在床上奄奄一息地等死。
但实际上,罗福每天的精神头,比谁都足。
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长血经》之中。
这门功法,确实是诡异霸道到了极点。
按照秘籍上所说,修炼此功,需要先以自身精血为引,在丹田内凝聚出一枚“血种”。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一个不慎,就会精血耗尽,当场暴毙。
这也是《长血经》最难的入门关。
当年赵元年纪轻轻,也是靠着远超常人的天资和一股狠劲,九死一生,才勉强成功。
可这对罗福来说,却根本不是问题。
他盘膝坐在床上,按照心法,开始尝试凝聚“血种”。
功法一运转,他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开始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朝着小腹丹田的位置涌去。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不出半刻钟,就会被吸成人干。
但罗福不一样。
他体内的长生道果,在感受到生命力流逝的瞬间,立刻就有了反应。
一股比流逝速度快上百倍的、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瞬间从道果中喷薄而出,如同长江大河,浩浩荡荡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流失的那点生命力,在这股能量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卧槽!这感觉也太爽了!”
罗福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泡在温泉里的海绵,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多余的、用不完的生命能量,正在按照《长血经》的功法路线,自动地、飞速地朝着丹田汇聚。
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去凝聚。
仅仅一个时辰之后,一枚约莫米粒大小,散发著淡淡红光的“血种”,就在他的丹田之中,悄然成型。
《长血经》,入门!
“这就成了?”
罗福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秘籍上说,最天才的人,也需要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冒着生命危险,才能完成这一步。
可自己,就坐在这儿喝了会儿茶的功夫,就成了?
“长生道果,牛逼!”
罗福在心里,给自己的金手指,点了一万个赞。
这简直就不是外挂,这是g许可权啊!
入门之后,接下来的修炼,便是一片坦途。
只要不断地往“血种”里注入能量,它就会慢慢地生根发芽,长出“血脉”,遍布全身。
当血脉贯通四肢百骸,与周身大穴连为一体时,便是《长血经》的第一重境界,也就是这个世界武道划分的一品境界。
对普通修炼者来说,这个过程,需要不断地吸食外界的精血,来补充自身的消耗,同时为“血种”提供养分。
这是一个漫长而血腥的水磨工夫。
但对罗福来说,这依旧不是问题。
他有千年人参!
皇帝御赐的千年人参,每一根都蕴含着庞大无比的生命精气。
罗安每天都会按照他的吩咐,切一小片人参泡水,给他送来。
罗福喝下人参水,那股精纯的药力,立刻就会被长生道果吸收,然后转化为更加纯粹、更加磅礴的生命能量,再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血种”之中。
这个过程,就像是给一棵小树苗,接上了一根消防水管,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浇灌。
那生长速度,简直是肉眼可见!
第一天,血种生根。
第二天,血脉初成,开始朝着四肢蔓延。
罗福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带着一丝灼热感的红色内力,开始在自己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这股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兴奋。
他试着将内力汇聚到指尖,对着面前的桌子,轻轻一点。
“咔嚓”一声。
那张用坚硬无比的紫檀木打造的桌角,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戳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窟窿!
“我靠!这么猛?!”
罗福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个窟窿,眼睛瞪得溜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如此崇尚武力了。
这种超凡脱俗的力量,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修炼起来,更加废寝忘食。
第三天,血脉贯通了双臂。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至少比之前大了一倍。
第四天,血脉贯通了双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轻轻一跃,就能跳起一人多高。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当罗福喝下第七碗人参水时,他丹田内的“血种”,猛地一震!
最后一条血脉,终于贯通!
刹那间,他全身的血脉,仿佛都连成了一个整体。
那股红色的内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变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在他的体内,按照一个玄奥的轨迹,疯狂地运转起来!
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呼”
罗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气中,竟然带出了一丝淡淡的红色,还伴随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他睁开眼,双眸之中,仿佛有红光一闪而逝。
《长血经》第一重,达成!
一品武者!
而且,不是初入一品,是直接达到了一品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凝聚“血丹”,迈入二品境界!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一品巅峰的武者,他只用了短短七天!
这种修炼速度,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把整个江湖都给吓傻。
就算是当年号称天纵奇才的赵元,修炼到一品巅峰,也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还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永动机,就是牛逼!”
罗福从床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几天的修炼,不仅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他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走到铜镜前,仔细地打量著自己。
镜子里,依旧是那个五十多岁老太监的模样。
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淡了一些。原本有些松弛的皮肤,也变得紧致了不少。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头发。
原本已经花白的头发,现在竟然有一半发根,都重新变回了黑色。
整个人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五六岁。
“不错,不错。”罗福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到年轻时的巅峰颜值了。
虽然还是个太监,但长得帅一点,总归是好事。
就在他臭美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罗安的敲门声。
“父亲,您醒著吗?”
“进来。”
罗安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父亲,该喝药了。”
罗福看着那碗药,眉头皱了皱。
这是太医院那些老头子,给他开的“固本培元”的汤药。
其实里面都是些没什么用的草根树皮,喝了也白喝。
但他为了演戏,还是得每天按时按点地喝下去。
“今天宫里,有什么事吗?”罗福一边喝药,一边随口问道。
这几天,他虽然在闭关,但也让罗安每天向他汇报宫里的动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罗安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父亲,内务府的王总管他又他又动手了。”
“哦?”罗福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又做什么妖了?”
“他他借口说司礼监人手不足,办事效率低下,直接从咱们司礼监,调了二十个小太监,去给他管的马厩刷马桶去了。”罗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他们司礼监的脸!
把司礼监的太监,调去刷马桶?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他还放出话来,说说您既然已经是个废人了,就别再占著茅坑不拉屎,早点把司礼监掌印的位置让出来,告老还乡,还能留个体面。”
罗安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父亲!他们欺人太甚了!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罗福听完,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棵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树。
良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了那件代表着司-礼监掌印身份的,深紫色的大氅。
“罗安。”
“儿子在!”
“更衣。”
罗安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罗福。
“父亲,您您要出去?”
“嗯。”罗福淡淡地应了一声。
“有人,忘了咱家这只病猫,也是会咬人的了。”
“是时候,出去溜达溜达,让他们想起来,这紫宸宫里,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