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身子猛地一僵，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没死？”
“真是个老王八，命硬！”
她咬著后槽牙，恨意从齿缝里往外冒。
曹铮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力量，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
“没死正好。”
“真死了，就没意思了。”
他眯着眼，眼神阴冷。
“绑架，勒索，伤人，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
“就算不死，起步也是十五年。”
“让他死太便宜。”
“进去了，我也不会让他过得舒坦。”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活着咱们吃香喝辣！”
陈红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火。
曹铮身子前倾，凑近她耳边。
“既然没死，这婚，你就得离。”
“还得好好离。”
陈红眼睛亮了一瞬，随即暗下去。
摇了摇头。
“没那么好离的，他不签字，咱们等不起。”
“就算起诉他，也是入狱以后的事。”
“没个一年半载的，拿不到钱。”
曹铮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
“房子加车，加起来一百多万总是有的。”
“婚内财产，怎么也得给你吐出一半来。”
“五十万。”
“够咱们填上窟窿了。”
“至于他同不同意”
曹铮冷笑一声，“这事交给我，由不得他。”
陈红一脸不信。
“怎么可能？”
“他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这你就别管了。”
曹铮从兜里掏出手机。
拇指飞快按动。
qq界面。
回复：“别怕，我这就来找你。”
发送。
两秒后。
手机震动。
嗡嗡作响。
屏幕上全是表情包。
狂喜的，大哭的，满地打滚的。
“罪少！！！你在哪！！！”
“我要见你！！我只有你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吴梦梦那股子即将溺水的疯癫劲。
曹铮把手机揣回兜里。
眼神幽深。
“行了，姐。”
“我有事出去一趟。”
“中午带我妈和英子吃点好的。”
“再去商场买几身衣裳。”
陈红看着他。
这小子脸上那种笃定，太抓人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憋什么坏水。
但看着就让人心安。
“用你教。”
陈红白了他一眼，媚眼如丝。
曹铮嘿嘿一笑。
凑过去。
在那张艳丽的脸蛋上狠狠嘬了一口。
“啵。”
声音挺响。
“走了。”
曹铮推门下车，往那辆奥迪a6走去。
陈红摸了摸脸颊。
上面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看着曹铮挺拔的背影，嘴角上扬。
找男人，还得是嫩的。
有劲儿，有脑子。
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确认妆容完美，这才推门下车。
然而，脚刚沾地，陈红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几步外的树荫下。
曹英和小雅正并排蹲在台阶上，手里一人拿着根老冰棍，舔得正欢。
四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那眼神，三分好奇，七分八卦，还有九十分的意味深长。
车窗没贴膜。
刚才那一幕怕是全程直播了。
陈红心跳漏了半拍，脸上有些发烫。
但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那一瞬间的慌乱，眨眼就没了。
脸上挂起得体的笑。
“哎呀。”
“你俩躲这吃独食呢？”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腰肢摇曳，拿捏著当姐姐的贵气。
“也不怕坏肚子。”
曹英举起手里的冰棍。
化了一半，水顺着棍往下流。
“红姐，来一根？解解火？”
陈红摆摆手。
“你们吃。”
“姐姐胃凉，受不了这个。”
说完。
也不等两个丫头片子再问。
扭著细腰，踩着鼓点，“噔噔噔”进了网吧。
曹英看着那扇晃动的玻璃门，把剩下的冰棍塞进嘴里。
“咔嚓。
咬碎冰块，凉得腮帮发木。
“你说。”
曹英含糊不清地问。
“他俩为啥躲车里？”
小雅眨巴著大眼睛。
“可能”
“车里空调凉快吧？”
曹英翻了个白眼，把光溜溜的冰棍棍往垃圾桶一扔。
“凉快个屁。”
人民医院。
“哭哭哭，就知道哭！”
黄雪莉猛地停住脚。
指头差点戳到吴梦梦脑门上。
“人都还没死透呢，你哭丧给谁看？”
吴梦梦身子颤了一下。
没抬头。
眼泪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我和你说话呢！”
黄雪莉一把扯住吴梦梦的胳膊。
指甲掐进肉里。
“刚才让你进去。”
“你为什么不和你爸说？”
“你是哑巴啊？”
吴梦梦疼得缩了缩脖子。
声音沙哑，带着很重的鼻音。
“说说什么？”
“爸都那样了”
“我怎么说？”
黄雪莉气笑了。
“怎么不能说？”
“不是还有一口气吗？”
“你不趁现在让他签字。”
“不让他把那些车子、房子转你名下。”
“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吴梦梦耳边。
“等你那个死爹进去？”
“还是等陈红那个骚娘们起诉？”
“那是婚内财产！”
“只要一打官司，全得被那个女人卷走！”
“到时候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吴梦梦猛地抬头。
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看着眼前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
觉得陌生。
可怕。
那是她爸啊。
刚刚脱离危险期，依旧随时可能病危。
这人想的却是钱。
全是钱。
“我不去。”
吴梦梦摇著头。
眼泪甩飞出去。
“我不去”
“要做你去。”
黄雪莉眼睛一瞪。
抬手就想给这不争气的丫头一巴掌。
手举到半空。
看着周围路人投过来的目光。
又恨恨地放下了。
手往下一探。
在吴梦梦大腿内侧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还得拧一圈，疼得钻心。
“我去？”
“我要能进去我还指望你？”
“这法律承认你，不承认我！”
吴梦梦没躲。
也没叫。
就那么抱着胳膊。
任她掐。
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
像是感觉不到疼。
黄雪莉掐了几把。
见女儿跟个死人似的没反应。
也觉得没劲。
撒了手。
“没用的东西。”
她啐了一口，转过身。
目光瞄向了守在icu门口的那个警察。
是虎门分局的小刘。
黄雪莉脸上笑得热乎，从包里摸出一盒软中华。
扭著腰走了过去，带着股香水味。
“警察同志。”
声音刻意夹的挺甜。
“辛苦了，辛苦了。”
“守好几天了吧？”
她身子有意无意地往前贴，把烟递过去。
“您抽根烟，提提神。”
小刘眼皮都没抬。
身子往旁边让了一步。
“这里是医院。”
“禁烟。”
“有什么事直说。”
语气冷硬，公事公办。
黄雪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手往回收了收。
烟顺势滑进了小包。
手再拿出来时，攥著一叠钞票。
看着得有一千多。
她背对着监控。
动作隐蔽。
把钱往小刘手里塞。
“是这样”
“我就进去看一眼。”
“五分钟。”
“不，三分钟就行。”
“那是我前夫，有些家里的急事，得问问他。”
“您行个方便”
小刘盯着她，提高声音，语气严厉。
“你想干什么？”
“贿赂警务人员？”
“我看你是不想走了是吧？”
周围的家属、护士都看了过来。
指指点点。
黄雪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慌乱地把钱收回去。
“没没有。”
“我是家属，我就是想看看”
“规定就是规定！”
小刘没给她留脸。
“除了直系亲属，谁也不许进。”
“再纠缠，你也跟我回局里一趟！”
黄雪莉吓得退了两步。
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她咬著嘴唇。
狠狠瞪了小刘一眼。
又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吴梦梦。
那眼神。
像是要吃人。
“行。”
“都跟我作对是吧。”
“你就坐这哭吧！”
“等你那个死爹断了气。”
“你看那狐狸精的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
一跺脚，扭头走了。
连头都没回。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吴梦梦感觉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一天一宿没吃东西。
胃里像是火烧，眼前一阵阵发黑。
低血糖犯了。
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中间。
缩成一团。
像个被遗弃的垃圾袋。
忽然，一双新百伦运动鞋出现在她眼前。
灰色的，鞋边有些磨损，但刷得很干净。
连鞋带都系得整整齐齐。
吴梦梦慢慢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
她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很漂亮的脸。
正低头看着她。
没有嘲笑。
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罪少”
吴梦梦嘴唇颤抖著。
发不出声音。
只有气音。
曹铮掏出一包纸巾，撕开。
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
“我来了。”
语气很轻，却像一束温暖的阳光。
吴梦梦感觉身体似乎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