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断间。
露露和小雅并排坐在床边。
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出一种紧绷的怯懦。
门帘被掀开。
曹铮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光。
两个女孩几乎同时从床边弹了起来。
她们缩著肩膀，四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曹铮。
“哥”
曹铮拉过那把唯一的红色塑料凳坐下。
两条长腿无处安放，随意地向前伸展着。
“这两天网吧关门整顿。”
“没地方住，也没网上了。”
“你俩有什么打算？”
小雅咬著下嘴唇，侧过头看向露露。
露露低着头。
手指绞著t恤的下摆。
“我不想回家。”
“回家我爸肯定又要骂我，说我不务正业，丢他的人。”
曹铮转头看向小雅。
小雅把头摇得飞快。
“我也不回。”
“回去就得被抓去相亲。”
“隔壁村那个开拖拉机的，天天蹲我家门口，一身柴油味，我恶心。”
曹铮嘴角微微上扬。
这确实是2005年很多辍学女孩的常态。
要么进厂，要么嫁人。
“那去哪？”
曹铮手指摩擦一下下巴胡茬。
“总不能睡大街吧。”
露露犹豫了一下。
“小雅，要不咱俩去我老姨家？”
小雅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嘴巴撅得老高。
“我不去。”
“烧烤店，全是油烟味。
“还得帮忙干活。”
“上次去，串肉一下午，手指头都差点捅烂了。”
露露叹了口气。
肩膀彻底塌了下来。
“那还能去哪啊”
“咱俩兜里加起来不到五十块钱。”
曹铮静静地看着她们。
这两个丫头，之前在时艺制衣厂干过半年流水线。
一天十二个小时，两班倒。
一个月累死累活拿个八九百块钱。
对于这两个细皮嫩肉、心还没定下来的小丫头来说，那种日子确实是煎熬。
辞职后就在网吧混日子。
遇到曹铮的时候，俩人恰好弹尽粮绝。
这种女孩，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如果不拉一把，或者是没人管。
大概率过阵子就会被那些混社会的带去ktv，或者更糟的地方。
曹铮暗自盘算。
这网吧，改姓曹也就这几天的事。
现在的网吧模式太土，环境脏乱差。
他要做的是十年后的那种网咖。
环境要好，服务要好。
最重要的是，要有美女。
这俩丫头底子干净，稍微打扮一下。
往吧台一站，就是活招牌。
以后搞个游戏私服，弄点陪玩业务。
这都是现成的资源。
与其让她们流落街头被别人糟蹋。
不如自己先养著。
投资回报率很高。
“收拾东西。”
曹铮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带起一阵风。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两个女孩愣住了。
仰著头，茫然地看着他。
“啊？”
露露嘴巴微张，没反应过来。
“跟我走。”
曹铮没多解释。
转身去拿墙角那个红白蓝条纹的编织袋。
露露和小雅对视一眼。
眼里的迷茫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那种光芒，就像是被遗弃在纸箱里的小猫，突然被人抱回了家。
“哥，你带我们走啊？”
小雅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扑过来抱住曹铮的手臂。
胸前的柔软紧紧贴著曹铮的肱二头肌。
曹铮把手臂抽出来。
曲起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赶紧收拾，别磨叽。”
“哎！”
两个女孩欢呼一声。
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袋子里塞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一堆化妆品。
十分钟后。
曹铮领着两个背着小包的女孩走出了网吧。
卷帘门半拉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曹铮伸手拦了辆计程车。
“去建设银行。”
到了银行，曹铮让她们在门口等著。
他自己进去，取了两千块钱。
这一片是城乡结合部。
很多自建房出租，电线杆上贴满了红纸黑字的租房广告。
曹铮带着她们转了两圈，看了几套。
最终。
就在网吧隔壁两条街，一个老式小区的二楼。
一室一厅，有独立厨卫。
家具陈旧，墙皮也有些脱落。
但窗户很大，阳光能直接洒在地板上。
房东是个胖大婶。
看着曹铮带着两个漂亮小姑娘，眼神有点怪异。
“房租450一个月，押一付三，租期半年。”
曹铮也不废话。
“400一个月，不行我就去隔壁看。”
说著作势要走。
“哎哎哎，行行行，400就400。”
大婶连忙拦住。
曹铮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数出一千六百块，爽快地拍在桌上。
大婶见钱眼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钥匙给你们，水电费自理啊。”
数完钱，大婶扭著肥硕的腰肢走了。
防盗门关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曹铮和两个女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但在阳光下显得并不难闻。
露露和小雅兴奋地在屋里转圈。
摸摸那个旧布艺沙发。
打开那个有点发黄的冰箱门看看。
哪怕这里简陋破旧。
但比那个全是男人的网吧不要舒服太多。
“行了，别转了。”
曹铮坐在沙发上，招了招手。
两个女孩立刻乖巧地凑过来。
一左一右，蹲在他腿边。
仰著脸，双手搭在他膝盖上。
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曹铮从兜里掏出那剩下的四百块钱。
“这是四百。”
“两周生活费。”
露露看着桌上的钱。
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瞳孔里倒映着红色的影子。
“谢谢哥！”
小雅也凑过来，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曹铮手掌一翻。
轻轻按在小雅的脑袋上。
掌心的温热传导下去。
他身体前倾，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钱给你们花，但我有规矩。”
两个女孩立刻收敛了笑容。
挺直了腰板，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第一，不许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尤其是男人。”
“第二，这几天老实待着，别去网吧那片晃悠。”
“第三，手机保持开机，我要是找你们，必须第一时间接。”
露露连连点头。
把钱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听话。”
小雅举起三根手指。
一脸认真地发誓：
“我保证连只公蚊子都不放进来！”
曹铮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行了，缺什么自己去买。”
“我有事要办，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遇到事，给我打电话。”
两个女孩把他送到门口。
手扶著门框，眼神里满是不舍。
露露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哥，你晚上不回来住吗？”
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暗示。
曹铮回头看了她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来，我自然会来的。”
“乖乖等我。”
说完。
他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