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见状。
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间,林若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还有一丝…怨毒。
“果然有问题。”
林若云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是想把他们带进什么陷阱里去吧?
“既然大家都累了,那就歇著吧。”
老头子低下头。
掩盖住眼中的情绪。
他找了个角落蹲下,整个人仿佛融进黑暗里。
篝火升起。
火焰在黑暗中跳动,驱散了寒意。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各自吃著干粮。
气氛有些沉闷。
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那老头睡了?”
吴天真压低声音问道。
他看了一眼缩在树底下的向导老头子。
那老头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装的。”
林若云咬了一口压缩饼干。
他没有直接说话。
而是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了两个字。
吴天真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有诈”。
“你是说…”
吴天真脸色一变。
他虽然是个新手。
但也看过不少爷爷留下的笔记。
在这荒山野岭,要是向导反水,那可是要命的事。
“嘘。
林若云竖起一根手指。
他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隔墙有耳。
这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灵得很。
刚才那几句话未必没听见。
吴三爷也看见了地上的字。
他不动声色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眼神在林若云和老头子之间扫了一圈。
“今晚轮流守夜。”
吴三爷提高了声音。
“潘子和大奎守前半夜,我和小哥守后半夜。
都警醒著点。
别让野兽把咱们的干粮给叼走了。”
这话是说给老头子听的。
告诉他。
我们这儿有人看着,别想耍花招。
老头子的身体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回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夜深了。
除了守夜的潘子和大奎。
其他人钻进了帐篷。
林若云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睡袋上,闭目养神。
断阳剑就横在他的膝盖上,手掌始终贴著剑柄。
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里,睡觉是一种奢侈。
为了活命,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传来了潘子和大奎偶尔的交谈声。
但到了后半夜,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得是山林里无尽的死寂。
林若云看了眼手表。萝拉晓税 首发
指针指向了凌晨三点半。
这是人体生物钟最疲惫的时候,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突然。
一阵极细微的声音钻进了林若云的耳朵。
“沙沙…沙沙…”
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但在深夜里,这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
林若云猛地睁开眼睛。
那不是风声。
那是有人在草地上爬行的声音。
“这老东西果然忍不住了。”
林若云心中冷哼。
他没有立刻动。
而是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
声音是从帐篷左侧传来的。
正在慢慢靠近。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说话声。
那是大奎的声音。
“哎…潘子…你看那是什么?”
声音有些模糊。
听不真切。
似乎是在询问什么东西。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没有任何回应。
潘子没有说话。
吴三爷和小哥也没有动静。
整个营地安静得让人发毛。
“林兄弟…林兄弟…”
就在这时。
帐篷的帘子被人轻轻掀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探了进来。
那是大奎。
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林若云能看到大奎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多眼黑少,直勾勾地盯着林若云。
“醒醒…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大奎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根本不像是一个山东大汉该有的嗓音。
“咱们挖到了个宝贝…就在那边树林里…你快出来看看…”
大奎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想拉林若云。
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林若云依然盘腿坐着,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大奎的胸口。
那里,并没有起伏。
这人没有呼吸。
与此同时。
林若云感到胸口一阵滚烫。
摸金符在示警!
这枚系统奖励的摸金符,不仅能辟邪,还能感知阴气。
此刻它热得像块烙铁,说明眼前的这个“大奎”身上有着极其浓重的死气。
“宝贝?”
林若云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在这狭小的帐篷里回荡。
“大奎兄弟,我可是说过了,不图财。”
林若云的手指轻轻搭在断阳剑的剑柄上。
“而且,这大半夜的,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嘿嘿…”
那个“大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他的脖子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你真的不来看看吗?那可是好东西啊…”
他的身体开始向帐篷里挤。
一股恶臭味随之涌入,那是混杂着泥土和尸水的味道。
“滚!”
林若云眼神一凛。
“噌!”
断阳剑瞬间出鞘半寸。
一道凌厉的剑光在黑暗中闪过。
虽然只是半寸,但这断阳剑乃是斩鬼神器。
剑气所至,邪祟避易。
“啊!”
“大奎”惨叫一声。
仿佛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他猛地缩回了手,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
那东西尖叫着退了出去。
帐篷帘子重新落下。
外面的脚步声变得杂乱急促,迅速远去,消失在黑暗的树林深处。
“呼…”
林若云长出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胸口滚烫的摸金符,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刚才要是真的跟出去了,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山里的东西果然邪性得很。
林若云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声音。
安静的环境下,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天真…天真啊…”
突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再是大奎那粗犷的嗓门,而是刻意压低了声线。
听起来竟然和吴三爷的声音有七八分相似。
但这声音里少了一股子活人的热乎气。
它就像是从冰冷的地下管道里钻出来的,带着一种阴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