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装革履、身材微胖的中年白人，在爵士队公关经理的陪同下，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他的眼神里闪烁著赌徒看到同花顺时的狂热。
“苏！苏先生！”费尔曼几乎是扑到了苏诚面前，无视了旁边的马龙和斯托克顿，直接抓住了苏诚的手，“合同！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刚才的报价作废，我要加价！我要加倍！”
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马龙停下了擦汗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费尔曼先生，”苏诚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我记得nike那边的人也在外面等著吧？听说他们准备了一份叫‘未来飞人’的企划书？”
“去特么的nike！”一向斯文的费尔曼爆了粗口，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颤抖著拍在长凳上，“nike只会让你做乔丹的影子！他们永远只会把最好的资源给迈克尔！但在锐步，你就是唯一的王！”
费尔曼深吸一口气，伸出五根手指：“5年5000万美金！签字费500万！外加名为‘the vil（恶棍）’的个人签名鞋系列！
“嘶——”
更衣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90年代初，这是什么概念？
“不仅如此，”费尔曼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我们知道你的风格比较强硬。锐步承诺，哪怕你因为打架被禁赛、被罚款，所有的罚单，锐步全额报销！没有上限！”
“只要你穿着我们的鞋，把那该死的勾子（nike）踩在脚下，你想踢谁的屁股就踢谁的屁股！”
全场死寂。
连见过大场面的马龙都咽了口唾沫。这特么哪是签球星啊，这是签雇佣兵啊！
苏诚看着费尔曼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知道，锐步急了。
今晚这一战，nike的股价绝对会暴跌。市场需要一个新的英雄，或者说，一个新的魔王，来对抗乔丹的统治。
苏诚拿起笔，在合同上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了标志性的核善笑容。
“合作愉快，保罗。不过广告词得我来定。”
“当然！您想写什么？”
苏诚指了指门外：“就写——‘上帝穿23号，是因为他害怕穿33号的我’。”
费尔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太棒了！这简直太狂了！这广告一出，全美的家长都会恨死你，但所有的叛逆期孩子都会疯了一样买你的鞋！”
第二天，全美炸锅。
《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神权崩塌？，市值蒸发数亿美元！》
《体育画报》封面：苏诚单手抓帽乔丹的瞬间，配文只有一个单词——《fall（坠落）》。
而在芝加哥。
联合中心的训练馆里，甚至没有开灯。
漆黑的球场上，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单调而沉闷。
皮蓬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23号身影。
乔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正在疯狂地练习背身单打后的后仰跳投。
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个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把篮筐砸碎。
“迈克尔”皮蓬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那个reebok发了新广告。那个华夏小子在广告里坐在一堆aj球鞋搭成的王座上，说”
“出去。”
黑暗中传来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迈克尔，你得休息，你的膝盖”
“我让你滚出去！！”
乔丹猛地把球砸向墙壁，反弹回来的球重重打在他的胸口，但他纹丝不动。
皮蓬吓得一哆嗦，赶紧关上门退了出去。
黑暗中，乔丹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愤怒，也没有了昨晚的失落。
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黑。
那是某种东西破碎后，重新凝结成的深渊。
“恶魔吗？”
乔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扯起一丝神经质的弧度。
“很好。”
“既然上帝杀不死你，那我就变成比你更恶的鬼。”
三天后，全美体育用品店爆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锐步公司的动作快得惊人，借着全明星vp的热度，他们连夜赶制并推出了苏诚的第一代签名鞋——“the vil 1（恶棍一代）”。
没有花哨的科技介绍，没有温情的励志故事。电视广告只有短短15秒：
黑白画面中，苏诚穿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球鞋，一脚踩碎了印着“23”字样的红色皇冠。镜头拉近，给了苏诚一个特写，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眼神比那双鞋还要黑。
“god saves the world i rule it（上帝拯救世界，我统治它。）”
这句离经叛道的广告词，像一颗深水炸弹，把伪善的美国中产阶级炸得七荤八素。家长们纷纷打电话去电视台投诉，这导致广告被禁播。
但这反而起了反效果。
越禁越火。全美的叛逆青少年疯了一样涌入商店。耐克的股价在经历暴跌后，竟然没有反弹，反而因为这份销售数据的出炉，再次下挫3。
而在盐湖城，三角中心球馆的更衣室里，气氛更是诡异得热烈。
“这就是那双价值5000万的鞋？”
“鞋底加了碳板，防扭转效果不错。主要是鞋头够硬。”苏诚一边系鞋带，一边随口说道，“踢人屁股的时候，脚趾不会疼。”
马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特么是球鞋测评还是凶器测评？
“给我也整一双。”巴克利恬不知耻地凑过来，这胖子现在是球队的“编外人员”兼解说员，整天赖在爵士队蹭吃蹭喝，“我也想踢人屁股。”
“这鞋有门槛。”苏诚瞥了他一眼，“好人穿了会崴脚。”
“放屁！老子也是恶人榜前三！”巴克利骂骂咧咧地抢过一双样鞋，也不管合不合脚就往里塞。
“时间差不多了。”苏诚转过身，打了个响指，“走吧，那条胖鱼快到了。”
今天是奥尼尔飞抵盐湖城的日子。
因为在全明星赛上被苏诚“忽悠”了一通，最后vp还没拿到的幼鲨现在很委屈，苏诚答应请他来盐湖城做大宝剑哦不，吃牛排赔罪。
苏诚转着车钥匙，对着屋里的两大恶人歪了歪头：
“搞快点，要是去晚了，那条幼鲨能在机场把顶棚给掀了。咱们得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恶人帮’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