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听到这个价格,眼神都没波动一下,只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摊主。
摊主被他看得有些发虚,知道这价格确实离谱,连忙干咳两声,语气软了下来:“瞧我这记性,忘了客官是诚心买!这样,我吃亏点,一千两,不能再少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渊站起身,语气十分平静,“价格高了,我马上就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显然不是在装样子。
摊主见状,心里一慌。
他本就觉得这镜子是废品,能卖出一百两都算赚了,要是真把这客人气走,可就亏了。
连忙上前一步,拦在秦渊身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客官别生气!您要是真喜欢,一百两!就当我跟您交个朋友!”
秦渊听到这个价格,没再还价,直接掏出一百两白银,放在摊位上,拿起那面青铜镜,转身就和星辰往外走。
摊主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模样,心里反倒犯了嘀咕。
这镜子难道真有什么秘密?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都试过好几次了,确实没半点异常,肯定是这客人不懂行,当了回小肥羊!
他越想越得意,等秦渊两人走远,立刻从摊位后面又拿出一座巴掌大的木塔,拔高了声音吆喝起来:“快来瞧啊!远古遗迹的镇塔之宝,错过就没了!”
秦渊和星辰没再理会身后的吆喝,两人并肩走出黑市,夜色渐浓,街道上的人渐渐少了。
秦渊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青铜镜,镜面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股古老的气息似乎更清晰了些。
这趟黑市之行,总算没白来。
秦渊与星辰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街边灯笼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脚步声落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走着走着,秦渊的脚步忽然顿住,周身的松弛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锐利。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幽深的巷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用躲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巷子里只有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静得有些诡异。
秦渊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漫不经心:“既然不愿出来,那我就走了。”
他这话刚说完,一道寒光突然从巷子里疾射而出。
是一支箭,箭尖直指秦渊心口,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辰猛地侧身挡在秦渊身前,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只见她伸出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箭杆,那支足以穿透人身体的箭矢,竟被她硬生生握在掌心,再难寸进分毫。
巷子里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短暂的惊愕后,五道黑影手持长刀从暗处窜出,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直扑两人而来。
他们本以为一箭就能得手,却没成想遇到了硬茬,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星辰眼神一冷,手腕猛地发力,将掌心的箭矢朝着最前面的黑影甩了出去。
那弩箭带着破空声,像道黑色闪电,径直穿透了对方的胸膛。
那人闷哼一声,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解决掉一人后,星辰脚下一点,身形如猎豹般扑向剩下四人。
他左手成拳,使出猛虎拳,拳风刚猛霸道,一拳砸在一人肩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肩骨直接碎裂,惨叫着倒在地上。
右手则化爪,使出狠厉的血狼爪,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一爪划过另一人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剩下两人见同伴接连倒下,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
可星辰哪会给他们机会,身形一晃就追了上去,又是两招快准狠的攻击,不过瞬息之间,最后两人也倒在了血泊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巷子里便恢复了寂静,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星辰收了招式,转身看向秦渊,眼神恢复了平静:“主人,没事吧?”
秦渊缓步走过来,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眼底没什么波澜:“看来在黑市买东西,真的不安全。”
刚才箭矢破空的瞬间,秦渊并未出手。
他眼角余光瞥见星辰已然上前格挡,身形却骤然一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箭矢射来的巷口深处掠去。
他要找的,是那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弓箭手。
巷内光线昏暗,堆满了破旧木箱与杂草,那弓箭手放箭后本想借着地形隐匿,再伺机出手,却没料到秦渊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呼吸间,秦渊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身后,手掌如铁箍般扣住了他的脖子。
弓箭手只觉脖颈一紧,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手中的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转身反抗。
可秦渊的力道根本不是他能挣脱的,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弓箭手的脖子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解决掉弓箭手,秦渊转身折返。
刚走出巷口,便见星辰正收拳而立,地上四具尸体早已没了气息,血腥味在夜风中散开。
这几人皆是锻体境六七重的修为,放在山竹县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刻心人物,可在星辰面前,却像没断奶的孩子般不堪一击。
拳脚落下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连星辰的衣角都没碰到。
秦渊走上前,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要知道,即便是他自己,若与星辰一对一交手,也绝非对手,更别提这几个人。
“搜搜他们身上的东西。”
秦渊开口,星辰立刻俯身检查。
片刻后,星辰从几人的怀中翻出几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足足五百两白银。
“走吧,今天晚上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说完,秦渊抬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没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秦渊与星辰回到客栈时,夜已深了大半。
店小二早已备好热水,秦渊独自进了内间。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洗去了一身风尘与血腥气,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待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衫。
他才从怀中取出那面青铜镜,放在靠窗的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