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京城相府的小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妹妹?
便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大哥,她真的想要将你跟爹都……都杀了?”
提起孟青禾,池知秋冷声说道:“她跟左相大人说咱们家苛待她,若不是意儿,我跟爹怕是都会死在左相大人的府上。”
“真是没有想到,爹娘这么疼她,最后竟是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池家众人将目光落在池南意的身上,看着她细嫩的皮肤,纤纤玉指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他们看着池南意,不禁有些拘谨。
温芷兰走上前,拉着池南意的手:“孩子……”
“娘。”池南意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哎!”温芷兰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双手颤斗地抓着池南意的骼膊:“孩子,当年你被人抱走,娘没有想到今生跟你还会有再见的一日,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池南意被温芷兰搂着,心中不禁有几分疑惑。
她观察过自己跟池家人的长相,并没有太过相似,她娘是如何一眼就认出自己的?
在相府的时候,孟青禾说自己是相府的小姐,而她这个被抱错的,怎么就让他一眼断定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玉屏村与相府相距甚远,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被抱走的?
池父又是从何处捡来的孟青禾?
她目光扫过池父池母的脸,旋即低下头。
前世,原主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多关注,只一心辅佐太子,看来,她错过了许多事情啊!
“娘,您别哭了,如今小妹已经找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啊!”一个女子走到温氏身边,池南意认得她,只是记忆中的她要比现在瘦上许多,她便是大哥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嫂子阮氏。
若时间没错的话,现在的阮氏已经怀有身孕了。
“爹,祖母在哪?您不是说祖母病了吗?我在镇上的时候买了点药材,或许对祖母的病情有帮助。”
“小妹竟然还会医术?”
“稍有涉猎,不算太过精通,疑难杂症或许没有什么法子,但是,头疼脑热还是能治的。”
“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就是比咱们……”池怀谦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嘟囔道:“也难怪青禾怨咱们,咱们家这么穷,若她从小就在相府长大,就不会跟咱们在这里吃糠咽菜,吃这么多苦了。”
听他这么说,池家三个兄弟都低下了头。
池南意笑了笑:“三哥,当初又不是爹娘将她从相府偷出来的,是爹在半路捡到的她,若没有爹,她还未必会活到现在,是不是啊爹?”
池南意看向池听松,眉间微蹙。
只见他神色之中带着些许慌张无措,就象是被人揭穿了心事一般。
池南意心中一沉。
难道说,当年她和孟青禾被调换,跟她爹娘有关?
“爹?”
“啊,对对,意儿说的对。”
“不错,小妹说得有理,无论怎样,现在小妹回到咱们身边,咱们没有办法给她以前那样的锦衣玉食,但是一定不能让她吃苦。”池怀瑾笑着说道:“小妹,你喜不喜欢吃野味?二哥现在就去给你打。”
“喜欢。”
“好嘞!你等着,今晚二哥就给你烧野兔吃。”
“我也去,我也去。”池怀谦抢先一步背着背篓,对池怀瑾说道:“二哥,不是我说你,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上哪去抓野兔?这种活,还得是我来。”
“你休要在小妹面前贬低我,好歹我是你二哥,仔细了你的皮。”
池母看着他们逐渐走远,笑着说道:“意儿,别理他们,娘去给你做鸡吃,指望他们两个抓野兔回来,多半是不可能了。”
鸡?
池南意记得自己从院子里走进来的时候,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只鸡,她娘不会是想将唯一下蛋的鸡给杀了吧!
“娘,我不想吃鸡。”池南意抓着她的手臂:“我从小就不喜欢吃鸡肉。”
“这样啊,那你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娘,我不饿,什么都不想吃,我先去看看祖母。”话落,她便朝着里间走去。
里间有一间窗户,阳光从窗户穿过,落在床脚,此时,床榻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面容枯槁,呼吸微弱,时不时咳嗽几声。
她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双眼紧闭着,似是睡着了。
池南意坐在床榻边上,这里的床与相府的完全不同,木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那褥子许是用了很多年,已经浆洗的发硬了,只做在上面都觉得硌得慌。
上一世,老太太根本没有撑多长时间便离世了。
身体的病痛加之饥饿,便是正常人都撑不下去,别说她一个老人家。
池南意见四下无人,拿出灵泉水倒进她口中,探了探她的脉象,的确是痨病。
这病若是重了,不仅自己的命保不住,还会传染给别人。
池南意从空间中拿出几粒药在灵泉水中化开,慢慢地倒进她口中。
随着灵泉水进入身体,池南意明显感觉到她祖母的的脉象强劲了一些。
“看来这灵泉水,果真是个好东西。”穿越到这样的地方,若是没有空间,还真是有些麻烦。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眼睛动了动,不多时,沉氏缓缓睁开双眼,有些浑浊地瞳孔似是没有什么焦距。
沉氏只能看见眼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过了许久,视线渐渐清淅,眼前之人的轮廓逐渐显现。
在看见眼前之人的模样时,她竟是笑了笑:“小姐,是来接老奴了吗?”
小姐?
池南意一怔,祖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池听松的声音:“娘,您醒了?”池听松快步走了过来:“娘,您感觉如何?”
沉氏看见来人,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和颤斗:“儿啊,你怎么,你怎么也来了?”
池听松一愣,什么叫他也来了?
“好,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咱们娘俩,也不算孤单。”
池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