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说的是什么话?您从老宅过来,路途遥远,定是十分辛苦,我们做晚辈的只是在这里等着,有什么辛苦的?您快请进吧!”江氏脸上的笑容微敛,心中暗骂:这个死老太婆,说这样的话,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定是要说闲话的。
池南意跟在江氏身后,她记得前世原主一见到老夫人便跟着江氏迎了上去,老太太看见她便觉得分外喜欢,每日都拉着她去院子里说话,便是后来孟青禾回了相府,老太太也最喜欢原主,甚至勒令孟青禾没有传唤,不准进老夫人的院子。
老太太如前世一般,住在悦澜轩,悦澜轩虽不是最大的院子,但是胜在僻静,老夫人礼佛,后面的小院子刚好可以设立佛堂,老太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十分满意。
“你们有心了,为了我这个老婆子让你们大费周章,我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娘亲这话就忒客气了,这是儿子和江氏的孝心。”
老夫人点点头,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池南意的身上。
“多年未见,这丫头竟出落得这般漂亮。”她对着池南意挥挥手:“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池南意走上前,乖巧地喊了声祖母,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我瞧着你心中甚是欢喜,意儿若是无事,便来这悦澜轩,好好陪祖母说说话。”
“是。”池南意有些无奈,这一世自己没有跟原主一般凑到老夫人跟前,但依然免不了被老夫人注意。
“是,咳咳咳……”
“这是病了?”
“意儿前些日子落了水,如今还没有大好。”
老夫人闻言,有些心疼地说:“既如此,就好好养着吧!等你好了再来陪我这个老婆子。”
池南意闻言,不由心中疑惑。
祖母为何这般执着于让自己去陪她?
就在这时,下人们抬过来一个大箱子,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个香炉。
池南意在看见香炉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这香炉……
记忆中,老夫人每日都有焚香的习惯,尤其是当自己在这里陪她闲话家常的时候,房间中的香便没有停下来过。
那香……不对劲。
尽管她如今已经想不起来那香究竟是什么味道,但是直觉告诉她,每每自己来这里时,香炉中的香,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她周身止不住一阵冰寒。
再看老夫人那张慈眉善目的脸,胃中一阵翻滚。
是啊,能生出孟辉这样的白眼狼,她又会是什么好人?
池南意回到房间之中,收起原本准备好的药丸,她还想着给老夫人,等以后自己离开了相府,她或许能用得上。
如今看来,这药丸是用不上了。
接下来的几日,池南意每日都去给老夫人请安,香炉中的香并没有什么异样,是礼佛之人都会用的檀香。
“难不成是我多虑了?”
“大姐。”孟轻月走了过来:“大姐也要去净月寺吗?”
“净月寺?”
孟轻月见她的神情,笑着说道:“想来是爹爹还没有跟大姐说,过几日爹爹要带咱们去净月寺,我跟二姐姐一起去买点出门要用的东西,都是些小玩意儿,大姐可要同去?”
池南意闻言,突然想了起来,上一世他们的确是去了净月寺,说是去烧香祈福,实则是孟辉那个小人听说太子要去净月寺烧香,故意将她们带去跟太子偶遇。
上一世太子已经听过原主的琴音,本就心生好感,在净月寺一见,他更觉得是天定的姻缘。
如今想来,若没有真假千金一事,原主说不定能成为太子正妃。
倒是难为了她这个渣爹的苦心了。
“大姐,大姐?”
池南意回神:“好,既是去买些小玩意儿,我也出门瞧瞧吧!”
她们二人戴上围帽,坐上马车便去了街上。
池南意前两日已经出来过几次了,所以对街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孟轻月已经很久没有出府,看什么都觉得十分新奇。
池南意跟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走着。
路过先前买粮的两个铺子,果然都已经关了门。
京城中的人们无法都只能绕两条街去更远的地方买粮食。
“听说了吗?那鬼屋门上可是多了几个血手印。”
“听说了,可真是吓死人了。”
“你们说那宅子究竟是得罪了什么鬼神?都已经空置了这么久,还在闹鬼,是不是有什么冤情啊!”
“我听说了一个消息,但是你们可不要外传啊!”一个男人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宅子曾是京城白家的院子,白家你们知道吗?白家大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后来入了宫成了贵妃,深受皇上宠爱,可是不知为何,竟上吊自尽了,你们说这院子闹鬼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众人捂着嘴,不禁大惊失色。
“你们可不要传扬出去,不然被别人知道,可是要杀头的。”
众人皆噤声点头,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没有褪去。
他们的声音不高,却被池南意听了个清楚。
她眼睛微微眯起, 这应该算得上的是宫中隐秘,如此堂而皇之地议论,这人究竟安的什么心?
通过围帽,她看了看那个男人,只见那人的样貌极为普通,属于那种掉进人群都找不到的,不过那男人脖子左侧有一点黑痣藏在衣领之下,本不易被发现,若不是他动作有点大显露了出来,任何人都不会发现。
如今鬼神之说传遍了大街小巷,她所到之处,几乎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池南意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自己不过是图一个方便,没想到这鬼神之说竟然在京城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就在这时,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背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池南意手中一紧,这背影怎么跟孟青禾如此相似?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来看,池家一家应该还没有入京,孟青禾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这时,孟轻月走了过来:“大姐,怎么了?”
“没什么。”池南意看了看孟轻月身后的小厮已经大包小包地拿了不少东西。
“大姐,若没有什么事情,咱们就走吧!”
“好。”
二人的马车刚刚离开,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女人便出现在她们刚刚站过的地方。
“青禾,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