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看了赵不二一眼，平静地说：“f级任务通常是给外围成员或刚入门学徒历练用的，危险性可控。
他顿了顿，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一丝微弱的、淡青色的气流无声无息地在他指尖缭绕、凝聚，散发出明显的魔力波动。
“我已经初步稳固了魔力核心，算是一名正式的施法者了。”雨果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对付一些魔化鼠，问题不大。”
奥黛丽见状，明显松了一口气，看向雨果的眼神多了几分信赖。
“那那好吧。既然雨果同学这么厉害，我们就去看看吧。洛特同学，你觉得呢？”
她还是下意识地征求赵不二的意见。
“我没问题。”赵不二点头。
在雨果熟练地接下任务、登记了小队信息后，三人根据任务单上的指示，来到了东区一处隐蔽的下水道入口。
沉重的铁栅栏被市政工人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败有机物、排泄物、铁锈和陈年湿气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猛地砸在三人的脸上。
“呕”奥黛丽立刻捂住口鼻，脸色发白，差点退出去。
雨果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但他只是默默地从斗篷内侧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奥黛丽，自己则屏住呼吸，率先走了下去。
赵不二赵不二表情没什么变化。这点味道，还在接受范围内。
他淡定地跟了下去，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下水道的结构。
浮光城的下水道修建得异常宽敞，主干道堪比小型隧道，由巨大的石块砌成，顶部呈拱形。
墙壁上镶嵌著一些早已熄灭或光芒微弱的劣质照明水晶，勉强照亮脚下湿滑、布满黏腻苔藓的道路。
浑浊的污水在中央的沟渠里缓缓流动，发出汩汩声响。空气潮湿闷热，臭味无处不在。
走在前面的雨果一边小心探查，一边用他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给赵不二做着“背景科普”：
“根据学院公开的研究，这些‘魔物’的源头，被认为是来自地下深处某些古老裂隙中渗透出的‘深渊气息’。
普通生物接触到这种气息，有一定概率发生狂暴、变异，失去理智，变成只知破坏和攻击的‘魔化生物’。
魔化鼠就是其中最常见、最低级的一种。”
正说著，前方拐角处的阴影里，传来了“吱吱”的尖锐叫声和爪子刮擦石壁的声音。
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那是一只老鼠，但体型堪比小型犬，浑身毛发肮脏打结，眼睛是疯狂的血红色。
它脖颈处长著一个拳头大小、不断蠕动、像是没发育完全的第二个脑袋！
这个脑袋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也在疯狂开合。
“小心！”雨果低喝一声，反应极快。他左手向前虚按，一个淡青色的、半透明的风压护盾瞬间成型，挡住了魔化鼠凶猛的扑击。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口中念出短促的音节，指尖一点赤红的火星骤然亮起，随即膨胀成拳头大小的炽热火球！
“去！”
火球精准地命中被风盾暂时阻滞的魔化鼠。“轰！”一声闷响，伴随着皮肉焦糊的臭味和凄厉的惨叫，那只双头老鼠瞬间被火焰吞没，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声息，化作一小堆焦黑的残骸。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示出了雨果扎实的基本功和冷静的战斗素质。
奥黛丽在后面松了口气，小声赞道：“雨果同学好厉害！”
然而，赵不二的脸色却有点黑。他啥也没干，战斗就结束了。
视野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获得奖励的提示。他的【来财，来】天赋，生效的前提是他“参与”战斗并获得“战斗奖励”。
当纯挂件，显然是不行的。
“那个，雨果同学，”赵不二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客气又坚定，“接下来的战斗，能不能尽量交给我来处理？我想锻炼一下自己。”
雨果和奥黛丽同时一愣，惊讶地看向他。
雨果能清晰感觉到，这位洛特同学身上没有丝毫魔力波动的痕迹，连最基础的“学徒”都算不上，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
雨果以为赵不二是好面子，不想显得太依赖别人。
他斟酌了一下词语，委婉地提醒：“洛特同学，这些魔化鼠虽然评级低，但实际战斗力不容小觑。它们的冲撞力，不亚于一头受惊的公牛。牙齿也很特殊，能轻易咬穿普通的铁片。
没有魔力防护或者精良的装备，直接对抗可能会有危险。”
他这么说，已经是相当给这位“红色天赋”拥有者留面子了，潜台词是：兄弟，你不是这块料，把握不住，让我来。
赵不二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非常诚恳地说：“谢谢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我有把握。”
看着赵不二那平静中带着莫名自信的眼神，雨果心中一动。
难道这位红色天赋者，除了那让灵智身崩溃的潜力，本身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比如卡尔斯家族传承的隐秘秘法？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卡尔斯家族常年处理那些东西，说不定真有点门道。
“好吧。”雨果不再劝阻，退后一步，“那你小心。奥黛丽，我们注意周围，随时准备支援。”
奥黛丽紧张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
很快，第二只魔化鼠从污水渠边窜出，这次是单独一只，同样双目赤红，狂叫着朝最前面的赵不二冲来，速度极快，带起一股腥风。
雨果和奥黛丽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准备在赵不二遇险时立刻出手。
只见赵不二不闪不避，在魔化鼠凌空扑起的瞬间，他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不是格挡，不是攻击。
而是——抓！
就好像抓蚊子抓苍蝇那样抓！
他一下就将冲过来的魔化鼠抓在了手上，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魔化鼠最粗壮的脖颈部位，避开了那个恶心的副头。
魔化鼠疯狂挣扎，锋利的爪子抓向赵不二的手臂，牙齿狠狠咬向他的手腕。
“嘎嘣！”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魔化鼠那足以咬穿铁片的牙齿，在触碰到赵不二皮肤的刹那，仿佛咬中了千锤百炼的精金，不仅没能留下丝毫痕迹，反而崩断了几颗尖牙！
赵不二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臂肌肉微微一紧，五指收拢——
“噗叽。”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捏碎一个过分成熟浆果的闷响。
魔化鼠疯狂的挣扎戛然而止，眼球暴突，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暗红色的、浑浊的血液混杂着其他内容物，从他指缝间缓缓渗出。
赵不二随手将彻底没了声息的鼠尸丢进旁边的污水沟，甩了甩手上的污渍，动作轻松得像是刚扔掉一袋垃圾。
整个下水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污水汩汩流动的声音。
奥黛丽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人形巨龙。
雨果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此刻也彻底碎裂了。他瞳孔地震，看着赵不二那依旧平静的脸，又看看自己刚刚释放过火球术的手指，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级别的身体素质？！
徒手捏死魔化鼠？！还捏得这么轻松随意？！
有这身体强度，你还当什么旅法师啊？！你去当狂战士，当圣骑士不好吗？！
就在雨果和奥黛丽陷入世界观局部崩塌的震撼中时，赵不二的视野里，如愿以偿地跳出了提示：
【击败魔化鼠（f级魔物），获得基础战斗奖励：10点魔力（经验值）。】
【天赋‘来财，来’生效，奖励提升100。】
【实际获得：20点魔力（经验值）。】
【由于你未选择‘旅法师’或‘破魔师’职业路线，当前无法吸收或利用标准‘魔力’。该魔力值已自动转化为等额的‘通用职业经验’暂存。】
【提示：积累1000点通用职业经验后，你可消耗它们，结合自身认知与意愿，创造一个全新的、符合当前世界规则基础的自定义职业模板。】
“哦？”赵不二心中一喜。果然有效！而且这“通用职业经验”的设定，正好解决了他没有职业无法利用魔力的问题。
1000点经验生成新职业？看来得努力“打老鼠”了。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的喜悦。
雨果刚才说，这些魔物是地下“深渊气息”影响的产物。
可为什么，杀死这些被“深渊气息”污染变异的怪物，获得的奖励，会是“魔力”？
“深渊气息”“浮光魔力”
赵不二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下水道深处无尽的黑暗，又仿佛透过厚重的岩石和土壤，看到了这座城市上空那瑰丽而诡异的七彩浮光。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如果，地下令人疯狂变异的“深渊之气”，与天空中被奉为神明恩赐的“浮光魔力”，在本质上，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呢？
魔力，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更加坚定了赵不二不吸收魔力的决心。
清理完零散老鼠，三人来到一处岔口。
赵不二举起油灯，灯光扫过——好家伙！石台上、水管缝里、污水面上，密密麻麻二十多双血红小眼睛齐刷刷转过来，吱吱声连成一片。
“准、准备战斗”奥黛丽声音发紧，小手摸向腰间护符。
雨果已抬起手，指尖有火球开始流转。
赵不二却在这时做了个让两人十分疑惑的动作。
只见他神色突然庄重，双手“啪”地合十，对着那群龇牙咧嘴、蓄势待扑的魔化鼠，恭恭敬敬拜了下去。
一拜，二拜，三拜。
动作标准得像是给祖宗牌位上香，表情虔诚得仿佛面前不是魔物而是功德箱。
奥黛丽和雨果看呆了。鼠群似乎也被这操作搞懵，进攻节奏肉眼可见地迟滞了一拍。
拜完三拜的赵不二，瞬间变脸！
刚才还庄重肃穆，下一秒眼神就亮得像看见金币的守财奴——实际上他确实看见了，不过是经验值。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炮弹般射入鼠群！
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位旁观者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暴力。
赵不二在鼠群里开了无双。没有花哨技巧，全是朴实无华的近战攻击。
正面扑来的，一拳轰飞，撞在石壁上变成鼠饼；侧面偷袭的，反手一抓，“咔嚓”捏碎颈椎；从头顶管道跃下的，凌空抓住两只，随手对撞——“砰！”汁水四溅。
他动作快得拉出残影，所过之处鼠仰鼠翻。
偶尔有魔化鼠咬中他手臂，结果“嘎嘣”一声，老鼠牙崩了，赵不二皮都没破。
半分钟，仅仅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多只魔化鼠，全变成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污血缓缓渗入积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
奥黛丽放下捂嘴的手，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轻轻拉了拉雨果的斗篷，小声道：“雨果同学你看见了吗？洛特同学他，战斗前还在为这些魔物祈祷”
她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欣喜：“我就知道外界对卡尔斯家族的传言是错的！一个连魔物都尊重的人，内心一定特别温柔善良！”
雨果严肃点头，看向赵不二背影的目光充满敬意：“力量强大却心怀怜悯，在杀戮前仍给予敌人尊严洛特同学的品格，令人敬佩。”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位“善良强大”新同学的深深好感。
而此刻的赵不二内心疯狂大笑但面部肌肉绷得像石板。
来财，来财，来
【天赋‘来财，来’触发！战斗前仪式（三拜）使奖励效果翻倍！】
【最终获得：810点经验！】
【天赋额外掉落：迅捷项链（宝物，提升敏捷）】
只差170点就能解锁新职业！再搞一小波就够！
赵不二美滋滋把泛著淡青光的项链带在了脖子上，立刻感觉身体轻快了些。
这下真成憋佬仔了。
他麻利地割完老鼠左耳塞进袋子，转头看向下水道深处那片吞噬灯光的黑暗——那里传来更低沉诡异的窸窣声。
“雨果，里面好像还有货。”赵不二搓搓手，眼睛放光，“来都来了，要不再深入一下？为民除害嘛”
“不可。”雨果断然阻止。他走到赵不二身边，压低声音：“洛特，下水道深处可能出现‘魔化鼠王’。
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体型巨大，狡猾异常，还有引发狂化的类法术能力。讨伐它通常需要贤者级小队。”
奥黛丽连连点头：“我们回去吧洛特同学，这里这里感觉越来越不对了。”
赵不二看看一脸凝重的雨果，又看看明显害怕的奥黛丽。
根据我的游戏经验，两个npc都这么说，说明很可能会撞上啊。
赵不二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并没有清楚认知。因为天赋的效果，他的实力已经提升了两次，但具体对应什么等级他也不清楚。
稳妥为上。
“成，听你们的，撤。”
三人转身，沿来路快速撤离。
可刚走出不到五十米，经过一段狭窄管道区时——
“吱吱吱——！！！”
刺耳的鼠叫声如潮水般从前后左右炸开！这一次，鼠群的战术截然不同！
大约二十只魔化鼠从正面和两侧疯狂扑向赵不二，不图杀伤，只求用身体冲撞、撕咬、纠缠，硬生生把他拖在原地！
而另外十几只体型精悍、速度更快的，竟完全绕过赵不二这个最大威胁，化作黑色闪电，直扑队伍后方的奥黛丽！
“它们它们怎么会？！”奥黛丽惊叫后退。
雨果脸色骤变，瞬间撑起风盾挡在她身前，声音紧绷：“不对！这协同战术是鼠王！它就在附近指挥！”
赵不二心中一咯噔，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