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地方小，有点乱。”苏清月说著，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男士拖鞋放在地上。
李默低头看了看，是崭新的，尺码明显比他的脚小不少，像是给客人准备的通用款。他心里很高兴，能进来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他换好鞋，提着东西走进去，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把东西放哪儿。
“放厨房门口地上就行。”苏清月指了指，然后给他倒了杯水，“坐吧。”
李默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有些旧了，但很柔软。他捧著水杯，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著这个小小的、承载了苏清月和孩子们十几年生活的空间。
墙上挂著几张照片，有孩子们的毕业照，有苏清月和孩子们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容温柔而满足，眼神明亮。没有他的痕迹，但这十八年，她将这个小家经营得温暖而充满生机。
苏清月将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肉类放进冰箱，蔬菜放进篮子，零食放进柜子。
她的动作麻利而有序，显然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打理这一切。
李默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弯著腰整理时纤细的背影，看她踮脚放东西时露出的白皙脖颈，看她转身时掠过的柔软发丝。
这个小小的房子，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充满了令人心安的魔力。
他奔波半生，住过无数豪宅酒店，却从未有一处，能让他像此刻这般，只想静静地待着，看时光缓缓流淌。
“看什么？”苏清月放好东西，一转身，对上他专注的目光，脸微微一热。
“看你。”李默回答得坦荡而直接，目光温柔，“清月，这里很好。你和孩子们，把这里经营得很好。”
苏清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辛酸，有骄傲，也有淡淡的委屈。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围裙的边缘。
“习惯了。”她轻声说，三个字，却包含了无数个日夜的艰辛与坚持。
李默的心猛地一揪。他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想伸手抱抱她，手抬到一半，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但这次，她没有立刻躲开。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充满了愧疚和疼惜，“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让我和你一起，好吗？不是补偿，是我想参与进来，参与你和孩子们的生活，参与这个家的未来。”
苏清月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肩膀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还有他话语里的诚恳，像细小的暖流，一点点渗入她冰封了太久的心房。
她可以继续逞强，继续说不，可内心深处，那层坚冰，正在以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速度融化。
孩子们的态度，他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有此刻这个小小房间里弥漫的、久违的、属于“家”的宁静气息，都让她无法再坚定地说“不”。
良久，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李默却听清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击中了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但他知道，不能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只是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我我该去做饭了。”苏清月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小声说。
“我帮你。”李默立刻道。
“你会帮倒忙。”苏清月终于抬起头，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少了些许疏离，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生动。
“那我看着学。”李默嘿嘿笑道。
两人一起挤进小小的厨房。苏清月处理食材，李默就靠在门边看，偶尔递个盘子，剥个蒜。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锅里炖著汤，咕嘟咕嘟地响着，香气四溢；砧板上是规律的切菜声。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悄然流淌。
直到李默说出一句话。
“清月，今天晚上喝点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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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地方小，有点乱。”苏清月说著，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男士拖鞋放在地上。
李默低头看了看，是崭新的，尺码明显比他的脚小不少，像是给客人准备的通用款。他心里很高兴，能进来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他换好鞋，提着东西走进去，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把东西放哪儿。
“放厨房门口地上就行。”苏清月指了指，然后给他倒了杯水，“坐吧。”
李默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有些旧了，但很柔软。他捧著水杯，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著这个小小的、承载了苏清月和孩子们十几年生活的空间。
墙上挂著几张照片，有孩子们的毕业照，有苏清月和孩子们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容温柔而满足，眼神明亮。没有他的痕迹，但这十八年，她将这个小家经营得温暖而充满生机。
苏清月将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肉类放进冰箱，蔬菜放进篮子，零食放进柜子。
她的动作麻利而有序，显然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打理这一切。
李默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弯著腰整理时纤细的背影，看她踮脚放东西时露出的白皙脖颈，看她转身时掠过的柔软发丝。
这个小小的房子，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充满了令人心安的魔力。
他奔波半生，住过无数豪宅酒店，却从未有一处，能让他像此刻这般，只想静静地待着，看时光缓缓流淌。
“看什么？”苏清月放好东西，一转身，对上他专注的目光，脸微微一热。
“看你。”李默回答得坦荡而直接，目光温柔，“清月，这里很好。你和孩子们，把这里经营得很好。”
苏清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辛酸，有骄傲，也有淡淡的委屈。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围裙的边缘。
“习惯了。”她轻声说，三个字，却包含了无数个日夜的艰辛与坚持。
李默的心猛地一揪。他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想伸手抱抱她，手抬到一半，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但这次，她没有立刻躲开。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充满了愧疚和疼惜，“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让我和你一起，好吗？不是补偿，是我想参与进来，参与你和孩子们的生活，参与这个家的未来。”
苏清月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肩膀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还有他话语里的诚恳，像细小的暖流，一点点渗入她冰封了太久的心房。
她可以继续逞强，继续说不，可内心深处，那层坚冰，正在以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速度融化。
孩子们的态度，他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有此刻这个小小房间里弥漫的、久违的、属于“家”的宁静气息，都让她无法再坚定地说“不”。
良久，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李默却听清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击中了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但他知道，不能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只是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我我该去做饭了。”苏清月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小声说。
“我帮你。”李默立刻道。
“你会帮倒忙。”苏清月终于抬起头，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少了些许疏离，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生动。
“那我看着学。”李默嘿嘿笑道。
两人一起挤进小小的厨房。苏清月处理食材，李默就靠在门边看，偶尔递个盘子，剥个蒜。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锅里炖著汤，咕嘟咕嘟地响着，香气四溢；砧板上是规律的切菜声。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悄然流淌。
直到李默说出一句话。
“清月，今天晚上喝点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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