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四武团四位团长与军部高官齐聚一堂。
武团参长费林目光扫过桌上的戒指,眉头紧蹙:“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先前不是说,捉拿得戒者的事你们四武团自己能搞定,无需军部协助吗?”
图正明脸色沉郁,语气里满是困惑:“实在诡异。搜捕整整四十八小时,到手的戒指竟不过几千枚。那十万戴戒者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去向成谜。”
“蓝森团长,我海刀连已找回一千二百枚戒指,贵团战绩如何?”沈飘的语气中难掩得意。
话音刚落,一具尸体被抬进大殿。图正明瞥见尸体,沉声问:“怎么回事?还有弟子殉职了?”
沈飘看清尸体面容后,猛地拍案而起,怒喝:“谁干的?!”
跟在尸体后的拖托战战兢兢回话:“是黑名会的人!蓝点是帮凶!”
“到底发生了什么?”费林追问。
拖托慌忙将事发经过复述一遍,只是关于他们凌辱白衣女子的龌龊行径,半个字也未敢提及。
沈飘听完,坐回椅中,脸色铁青,转头直视蓝森:“大家同为四武团成员,你们蓝点眼睁睁看着我海刀连弟子被杀,袖手旁观,这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
“沈兄莫要听信一面之词。”蓝森神色不变,扬声道,“明月,去把蓝度天和荣真叫来,看他们怎么说。”
“是。”明月应声退下。
片刻后,蓝度天与荣真步入殿中。沈飘当喝问:“黑名会的人围攻我团核心弟子,你们蓝点为何坐视不理?”
蓝度天昂首回道:“对方实力太强,我们打不过。”
“是吗?”沈飘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我看你们是不想帮吧。”
“黑名会来了四个人,其中就有黄泉,动手杀了百里长西的是罗阎。”荣真接口道,“当时情况凶险,蓝点若强行插手,必定死伤惨重。何况,这事本就是百里长西和拖托先惹出来的,怪不得旁人。”
“什么叫他们自己惹出来的?说清楚!”沈飘追问。
荣真便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这一次,关于百里长西二人调戏白衣女子的事,并未隐瞒。
这类调戏女子的龌龊事,沈飘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此刻当着总团长与费林参长的面被揭穿,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图正明脸色木然,冷声问:“拖托,荣真说的可是实话?”
拖托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回道:“是……是……是真的。”
图正明下令:“来人,将拖托关起来,等候司法部发落!”
……
凌云电视台的名气越来越大!
金日作已是电视台炙手可热的人物,他针砭时弊,谈古论今,影响力与日俱增。连阿塔天可汗慕容国也成了金日作的忠实观众,时常收看他的节目。
慕容国虽然身为一国之主,却从未随便杀过人,凡是戒神禁止杀的人,他总是留人一命。这位胖乎乎的家伙对练武兴致寥寥,反倒痴迷养鸟。虽然武法不怎么样,但他是一位出色的驭兽师。在他的悉心调教下,养的鹦鹉不仅能说会道,连各地方言都能模仿几句。
此刻,慕容国正逗弄着笼中鹦鹉,空中飘着影立方,正在播放凌云电视台的节目。
“当个主持人也不错,可以随便胡说八道。”他一边给鹦鹉喂食,一边说,“我若哪天不当这天可汗了,就去做个主持人,你说好不好啊,小乖乖?”
鹦鹉扑腾着翅膀,用清亮的嗓音回道:“当然好!只是你得先减肥,人类女士可不喜欢胖子哟。”
正说着,影立方出现金日作的身影。
“节目开始了,今天不知道小金子要采访谁,会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呢?”
慕容国放下鸟食,盘坐在蒲团上,一边吃着花生,一边等待节目开始。
今日的话题,正是众人瞩目的青岩里。为摸清青岩里的情况,凌云电视台费了不少功夫。虽说凌云书院隶属于阿塔,却始终保有足够的自由度,可无论是阿塔军部还是四武团,都对电视台的提问三缄其口。没想到,黄泉竟主动找上门来,愿意提供来自青岩里的一手信息。
“各位观众,中午好!最近青岩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一位知情者联系到我们,愿意提供一些信息。我们邀请他来到《虚拟面对面》节目间,让我们来听听,他带来了什么信息。”
黄泉的身影出现在金日作的会客厅内,会客厅是真实的,但黄泉却是虚拟的,只是虚拟影像极为逼真,肉眼都分不了真假。只有会客厅中飞行的鱼,告诉观众,画面并非全部真实。
黄泉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郞腿,缓缓开口:“诸位好,我叫黄泉,来自黑名会。今天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相信往后还会有更多相见机会。在正式对话前,我想先播放几段录像,与诸位共赏。”
“开始吧,我也想看看录像记录了什么。”金日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画面切换,两名男子赤裸着上身,正将一名女子死死按在地上,女子拼命挣扎,发丝凌乱,眼神满是恐惧。
“抱歉,少儿不宜的画面就不播了。不过,那位女子没有被玷污,大家不要太担心。”是金日作的声音。
随后画面再次切换,是荣真,他站在门前,向百里长西发起挑战。随后刀光剑影充斥画面,罗阎操纵白衣女子与百里长西激战,兵刃碰撞的脆响似乎就发生在眼前。
黄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道:“当时只有这位名叫荣真的小伙子站出来,想解救被凌辱的女子。可荣真实力不够,只能向我们求助。对了,凌辱女子的两个人,一个是海刀连弟子百里长西,一位是十字星武团弟子拖托。”
观看直播的慕容国脸色一寸寸暗下去,他花生也不吃了,一言不发。慕容国很清楚,视频传开对四武团声誉是莫大的打击。他站起身,走到鸟笼边,拿起鸟食,继续投喂:“小乖乖,看来以后得让军队和四武团的人多部署一些干扰阵,免得被人录像,你说是不是啊,小乖乖?”
下一秒,画面愈发触目惊心:几名神王团弟子正将得戒者吊在路灯上,逼问戒指下落,手段残忍至极。被吊者的裤子被剥至膝下,有人举着泛着寒光的利刃,眼看就要施以阉割之刑,哭喊与狞笑在镜头前交织。
慕容国扫了一眼:“神王团啊,那就好,要黑大家一起黑,总不能只是指责我们。”
万里之外,禄东祈笑开了花,他指着影立方道:“有趣,真是有趣,我看阿塔和多罗这次要颜面扫地了。还好我们早有准备,设置了干扰阵,而且约束也更严了,才没有被黑名会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