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夜深了。”王德全小心翼翼地提醒。
“传各部主官,立刻入宫!”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李世民扫过以房玄龄、杜如晦为首的一众心腹重臣。
奏疏被传阅下去,每经过一人之手,殿内的抽气声便更重一分。
“复常平仓,官府调控粮价”房玄龄捻著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此乃良策,可断世家囤积居奇之根!”
“改革币制,铸新钱,加设暗记密齿”工部尚书阎立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陛下!若真能如此,私铸之风可绝!大唐的钱,才真正是朝廷的钱!”
然而,户部尚书戴胄却面露难色,躬身道:“陛下,此策虽好,但阻力太大。关中粮市,半数以上都在五姓七望手中。”
”改革币制,更是动了天下所有私铸者的命根子。此策一出,恐朝野震动啊!”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清楚,这薄薄一纸奏疏,字字句句,都是在从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门阀身上割肉。
李世民面沉如水,冷哼一声。
“朕知道难。若不难,朕还需与诸公商议吗?朕只问一句,此事,于国于民,是否有利?”
“有利!”房玄龄等人毫不犹豫地齐声应道。
“好!”李世民一锤定音,“既然有利,那便做!朕倒要看看,这大唐,究竟是朕的天下,还是他们五姓七望的天下!”
帝王的雷霆之怒,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与此同时,赵王府。
李福正躺在摇椅上,指挥着慕容雪给他剥葡萄。
“阿雪啊,你说这帮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呢?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非要搞得大家都没饭吃。”他懒洋洋地抱怨著。
慕容雪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他嘴边,声音清冷。
“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朝会上,陛下力主推行新政,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的几位言官,联合户部数名官员,以‘祖宗之法不可变’激烈反对。”
“哦,知道了。”李福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
【大唐地标签到系统】
【宿主:李福】
【已签到地标:太极殿、玄武门、梁州农田、废弃铁矿、国子监、大唐东西市】
【持有物:‘气运掠夺卡’x3(特殊地标‘五姓七望祖宅’签到预支奖励)】
就是这个了。
李福的意识点在了那张散发著微光的卡片上。
【气运掠夺卡:可指定目标,小幅度掠夺其气运,使其在一段时间内遭遇‘合情合理’的意外与霉运。注:此卡非致命,旨在敲山震虎。】
“太麻烦了,本来不想用的。”李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但更讨厌别人让他吃不上饭,也见不得别人让百姓吃不上饭。
“系统使用‘气运掠夺卡’。”
【请指定目标。】
李福的脑海中,浮现出慕容雪刚刚报出的几个名字。
“目标一:清河崔氏,御史中丞,崔仁。”
“目标二:范阳卢氏,户部侍郎,卢承庆。”
这二人是跳得最欢的世家官员。
【指令确认。‘气运掠夺卡’已消耗,效果将在十二时辰内显现。】
做完这一切,李福长舒一口气,仿佛只是动了动念头,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雪,继续。”
慕容雪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慵懒惬意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朝堂上风起云涌,他竟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第二天,长安城内,几件不大不小,却又人尽皆知的“趣事”开始流传。
御史中丞崔仁,平日里最喜弹劾他人私德不修,乃是大唐头号“道德标兵”,一张嘴便能喷得满朝文武抬不起头。
可就在他整装待发,准备去金銮殿大放厥词阻挠新政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他气急败坏地冲进内室,却撞见自家夫人正与那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管家衣衫不整,在床榻之上翻云覆雨,场面不堪入目。
更巧的是,此时正逢崔氏族老上门拜访,撞了个正著。
崔仁当场气得喷出一口老血,两眼一黑便栽倒在石阶上,磕碎了一嘴牙不说,这会儿正忙着封锁家门,生怕这顶绿帽子传遍长安。
别说上朝喷人,他现在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户部侍郎卢承庆的情况,则更加“精彩”。他那向来骄纵、被视为家族未来的嫡长子,今早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在朱雀大街上公然强抢民女。
更诡异的是,那民女身后竟跟着几十个进京赶考的学子,个个义愤填膺。
卢大公子在推搡中脚下一滑,竟一头撞在了拴马桩上,当场把腿骨撞成了三截,惨叫声半条街都听得见。
等卢承庆跨出府门时,看到的正是亲儿子被愤怒的百姓抬着“游街”的盛况。
卢侍郎眼前一阵阵发黑,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货币改革,满脑子都是如何保住儿子的命和卢家的百年清誉。
一时间,所有反对新政最激烈的人,都因为各种“合情合理”的意外,集体缺席了朝会。
朝堂之上,再无半点阻碍之声。
货币改革与常平仓制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顺利推行。
甘露殿内。
李世民看着百骑司刚刚呈上的加急密报,这种精准打击对方死穴让其身败名裂的“家丑”,简直是把世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所有反对他的人,在同一天之内,全部因为各种离奇的理由闭上了嘴,这也是巧合?
这分明是言出法随,是冥冥之中的天谴!
李世民转头看向赵王府的方向,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那逆子昨天才去西市喝了碗汤,今天反对派的头领就一个“后院起火”,一个“断子绝孙”。
这哪里是在下一盘大棋?
这分明是手握生死簿,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五更天!
“陛下,”王德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都在发颤,“新钱的模具造出来了“
但但那防伪的密齿,工艺太过复杂,工部最好的匠人,也束手无策,匠人们都说是天意难违,不敢再动火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什么天意!那逆子就是天意!走,摆驾!赵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