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厨下药的计划先放一放,温照并未灰心,缠着小尼姑要她带自己去熟悉慈心斋。
静和脾气超好,一口答应,领着“温小娘子”四处溜达。
眼看着月亮慢慢爬上枝头,温照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不过呢,他也没闲着,一路上跟小尼姑各种套近乎。
“小师傅,你今年多大啦?”
“静和是小师傅的法号吧?是哪两个字啊?”
“岁月静好,和和睦睦的静和?哇,好合适呢。”
“静和妹妹在慈心斋修行几年啦?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小尼姑在清心寡欲、犹如一潭死水的庵堂里长大,从小就被人欺负,哪里招架得住“温小娘子”的热情。
逛了一圈回到原来的房间时,两人手挽着手一起走了回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卫,把温照的一举一动都详细地写在小纸条上,向自家主子禀报。
“能屈能伸,能演能扮”
“错过饭点,下药失败”
“结交小姐妹,套取情报”
“神不知鬼不觉,毫无破绽”
崔无恙看着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扶着额头轻笑一声:“继续盯着,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飞剑领命而去。
回到厢房,温照紧紧地拉住静和小尼姑那如柔荑般的小手,死活不让她走,娇声说道:“我与妹妹一见如故,今夜咱们就挑灯夜谈吧!”
“不行,晚上我还要去干活。”小尼姑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低垂着头,声音变得细若蚊蝇,嗫嚅道。
温照柳眉紧蹙:“什么活不能留在白天干?!”
小尼姑噤若寒蝉,不再言语。
温照心中一猜便知,这小丫头定然是受人欺凌了:“妹妹别怕,有我在,谁也休想欺负你!”
“今晚你就在这睡!有什么活,我替你去!”
小尼姑闻言,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抓住‘温姐姐’的手,声音哽咽道:“别去姐姐你别去”
“姐姐,你快逃吧呜呜念慈姐姐她因为不听师父的话就被活活打死了”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温照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无比,他轻轻地拍着小尼姑的后背,为她顺气:“静和,别怕!我带你逃离这魔窟!”
待小尼姑情绪平复后,温照便将实情和盘托出。
除了继续隐瞒性别之外,他将所有计划都一五一十地告知。
“静和,我是官府的人。”温照借着钦差的名头,开始扯虎皮拉大旗:“如今外面皆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过了今晚,你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静和如同泥塑木雕般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如乳燕投林般抱住温照,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夜半三更,万籁无声,月明星稀。
慈心斋的偏门处,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竹哨声,犹如夜枭的鸣叫,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吱呀一声,偏门缓缓从里面打开,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庵内。
一个女尼手提灯笼,在前方引路,七拐八弯,一路如幽灵般穿梭,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一行人。
他们一直走到后山偏远的庭院厢房。
悬镜司的暗卫们一直坚守着,犹如警惕的猎犬,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其中一个身手最为敏捷、隐蔽功夫最好的兄弟,亲自如猎豹般跟了上去。
他最后轻盈地趴在那厢房屋顶处,小心翼翼地搬开一块瓦片。
没看多久,他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从偏门被放进来的人,无一不是男子。
他们年岁各异,但都身着锦衣华服,想来都是家境殷实的权贵。
而白日里,慈心斋里,那些自带苦相,低眉顺眼,穿着粗布衣,粗茶淡饭,心如止水的女尼们。
此时却衣着暴露,涂脂抹粉,行为举止更是放荡。
同秦楼楚馆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夜半三更,这些人竟敢来到尼姑庵,显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这佛门圣地竟然藏污纳垢,出家女尼竟然做起了皮肉生意!
这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暗卫当即将这一惊人的发现,迅速传回云梦客栈。
依旧未眠的崔无恙,看完这消息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仿佛是在嘲笑这世间的荒诞:“这荣郡王,还真是会玩啊。”
既然有现成的把柄,岂有放过的道理。
他敲击扶手,勾唇一笑:“黑金,去通知大皇子和师父,今夜查抄慈心斋。”
黑金领命而去。
另一边,温照瞬间变身,那可怜小白花形象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帅气黑色劲装,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翻墙进入后山。
飞剑一直盯着,一见温照有动作,立马施展轻功,“咻”的一声飞到他身边,急吼吼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去!你出现就不能给个提示吗!”温照压低声音嘟囔着,冷不丁冒出个人,差点把他魂儿都吓没了。
附近守着的暗卫们“”
你们俩咋还吵起来了?!也不看看这是啥场合!
飞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温照计较,拉着他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主子他们马上就到了,你可别瞎捣乱,坏了主子的计划!”
“啥计划?!”温照眉头一皱:“又没人跟我说,我咋晓得你们啥计划。”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已经晓得偃哥他娘被关在哪儿了!”
飞剑一听这话,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什么,才半天不到,你就查到了?!”
要知道,就连慈心斋这条线索,也是温照在今天才刚刚得知的,这速度简直快如闪电,令人瞠目结舌。
“我人缘好,不用羡慕。”温照毫无谦逊之意,反而得意洋洋地说道,“大人他们什么时候到?我都快按捺不住我这颗想揍人的心了!”
飞剑直接无语了,心中暗自嘀咕:“”
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