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盛星野的事情,盛星羽难过了许久。
阿野来了才不过一年,可整个妖王殿似乎到处都有他的痕迹。
盛星羽时常抱着盛星洛望着那棵盛星野曾经总爱爬上去折枝捻花的桃树出神。
盛星羽的情绪自然瞒不过楚听澜,当然,盛星羽本也没打算瞒。
他半是着急半是气恼地随手将桃树上的一根小枝扯到手中,揪着桃枝上的叶子,一边揪一边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同楚听澜“抱怨”盛星野的不听话。
“等阿野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不告而别有多可恶!”
楚听澜一边觉得哥哥气呼呼的样子可爱极了,一边又不动声色地将可怜的小桃枝从哥哥的手里解救出来。
毕竟,等哥哥消下气来,看到这碎了一地的凄惨桃叶,又该心疼后悔了。
一边想着,楚听澜又给桃枝浇了浇水。
这株曾经生机渺茫的小桃树,如今恣意地舒展着枝叶,绿叶成阴,生机盎然。
它竟真得活了下来。
还活的这样的好。
这样茂密而旺盛。
真是…
奇迹。
哥哥似乎总能为他带来奇迹。
不,
他能遇到哥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楚听澜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虽然对桃树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既然哥哥喜欢这桃树。
那他就一定要将桃树照顾好。
“等那臭小子回来,我要、我要…我要把他的屁股打成两瓣儿!!!”
盛星羽咬了咬牙,义愤填膺。
楚听澜噗地笑了起来。
盛星羽一顿,狐疑道,“阿澜笑什么?”
楚听澜眯了眯笑眼,“哥哥,他的屁股本来就是两瓣呀。”
盛星羽:…
盛星羽原本一肚子的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想生气,可又被楚听澜逗乐了,一时想不起来想说什么了。
酝酿了好半天,盛星羽才气地冷笑一声,瞪了楚听澜一眼,恶狠狠道,“你还笑!你以后要是敢和盛星野一样,我就、就、就再也不理你了!”
楚听澜脸上的笑意一僵,似乎瞬间凝固住了。
他下意识地揪紧了盛星羽的衣袖,眼圈倏地泛了红,颤着嗓音低声呐呐道,“听澜不会。”
“听澜永远都不会欺骗隐瞒哥哥。所以,哥哥别不理我好不好…”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磅礴大雨打湿了羽毛的倒霉小鸟,可怜又无助。
盛星羽本是随口一句气话,没想到弟弟反应这么大,便顿时慌了神。
看着楚听澜低垂着小脑袋,周身都弥漫着“哥哥不要我了”的失落气息,他那点因阿野而起的烦闷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悔。
盛星羽伸手,揉了揉楚听澜柔软的发顶,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明显的哄劝,“阿澜这么乖,又没有骗哥哥,哥哥怎么会不理你呢?”
“而且呀…”
盛星羽笑着掐了掐楚听澜的脸颊,“就是阿澜骗了我,哥哥也不会不理阿澜的,永远都不会。”
说着,盛星羽捧着楚听澜的脸颊,语气温柔,“阿澜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楚听澜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抿了抿唇怯怯道,“真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盛星羽用力点头,一副要指天发誓的样子。
楚听澜破涕为笑,慢慢松开了紧攥着的盛星羽的衣袖,依赖地将额头轻轻抵在盛星羽的肩头,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盛星羽松了口气,轻轻拍着楚听澜的背,继续温声软语地哄着。
然而,靠在哥哥肩头的楚听澜,眼底那点泫然欲泣的湿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郁。
他垂着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偏执。
哥哥,说好了的。
绝不能不理我。
也绝不能…
不要我。
楚听澜无声地收紧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魔族太子的居所,魔族的太子正在发着脾气,陶瓷碎片碎了一地,仆人侍从亦是贵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父皇要让本殿下去禁煞试炼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