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梦中的痛感太过于真实,以至于炭治郎醒来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在发现自己的脖子没有创口和渗出的血液后,炭治郎放松了身体,一直贴着脖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身旁传来了气冲冲的哼声,炭治郎连忙转头看去,便发现被自己喊声吓到的祢豆子扒着一旁的栏杆,气呼呼的看着自己。
“祢豆子!你没事吧!”
炭治郎有些急切的伸出了手,想去查看妹妹的情况,却看到了自己手上被烧断的绳子。
哪里来的绳子?而且看起来还是被烧断的……是祢豆子的血鬼术吗?
炭治郎将鼻子贴近了绳子,果然从上面嗅到了淡淡的鬼气。
对了!还有车票!
炭治郎捏着车票凑近了鼻子,随后如愿嗅到了鬼气。
看来我应该是列车员检票的时候中的招……对了!神奈和炼狱先生他们也有车票!
炭治郎立刻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昏迷在一旁,还和一群没见过的人系着绳子的同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不能用日轮刀直接切断这些绳子,再联想到绳子的烧焦痕迹,炭治郎转头看向了祢豆子:“祢豆子!拜托你把这些绳子都烧断吧!”
祢豆子的手上冒出了火焰:“唔!”
车顶上的魇梦目睹了一切后,没有在意有人从自己的血鬼术中逃脱,只是淡定的理了理头发。
那孩子的直觉还真是准确啊……如果他真的用日轮刀斩断了这些绳子,那些梦境入侵者们的意识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明明是这么大风险的血鬼术,魇梦也从来没有对人们提起过血鬼术的风险,毕竟对他来说,人类只不过是饱腹的食物,又或者说可以随意更换的弃子罢了。
“善逸!伊之助!快点醒醒啊!”
但无论炭治郎怎么用力摇晃几人,几人都睡得不动如山,善逸似乎是做了一个美梦,脸上还挂着荡漾的笑容。
炼狱先生面色严肃的坐在靠椅上,神奈则神情放松,歪头靠在窗边,明明眼角已经渗出了晶莹,嘴角却始终挂着笑容。
祢豆子气鼓鼓的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对哥哥一直不理自己的行为很不满。
炭治郎连忙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啊,祢豆子,哥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就在这时,炼狱先生的方向传来了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炭治郎连忙转头看去:“炼狱先生……!”
但回答炭治郎的不是金红色猫头鹰元气满满的大喊,而是迎面而来的锥子。
“!!!”
炭治郎连忙后退一步,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怎么回事?!这个女孩子是被鬼操控的了吗?!
握着锥子的女孩瞪大了双眼,像是泄愤般的大喊:“不要妨碍我们啊,混蛋!!!都是因为你们,才害得我们做不成美梦了!!!”
见其他的人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依旧一动不动,最先向炭治郎发动攻击的女孩立刻大骂:“你还等什么呢!!!既然醒过来了,就快点过来帮忙啊!!!”
“我才不管你得的是肺结核还是别的什么的病,你要是敢不好好工作!我就向那个人告状!让你无法再进入美好的梦境!”
看来这些人都是清醒的……
炭治郎扫视周围一圈,又看向了离自己最近,眼角还挂着泪水的红衣男孩,眼神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同情。
肺结核……他生病了啊,真可怜……
这只鬼真是不可饶恕,居然趁机迷惑人心……
炭治郎抬起了头,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为难的注视着面前的几人:“抱歉,我必须要去战斗了。”
说完,几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击中,晕倒在了地上。
炭治郎收回了手:“……你们想留在幸福的梦中吧,我都懂,我也很想留在梦里……真希望现在才是梦……”
红衣少年上前两步,怔怔的望着炭治郎。
在联想到那女孩说的话和面前的人过于苍白的面色后,炭治郎关心的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他曾经觉得,只要能够让他逃离不治之症所带来的病痛,就算要伤害他人也无所谓。
而现在……
红衣少年将手按在胸口上,那里正涌出源源不断的暖意,他露出了自重病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谢谢你,请小心。”
炭治郎在感受到面前人的善意后,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的!”
在车厢门被拉开的那一刻,伴着车身带来的疾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立刻充斥着整个鼻腔,炭治郎下意识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空气里有一股好沉重的恶臭,没想到鬼的味道竟然能飘的这么远……
明明是这么浓重的恶臭,他却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就算车厢是封闭式的,他这样也太不中用了吧!
鬼的味道是从上风处传来的,是在前面的车厢顶上吗?
炭治郎翻身跳上了车厢,又低下头对着想要跟着跳上来的祢豆子大喊:“祢豆子,不要跟过来!这里太危险了!你在那里等着,想办法把大家叫醒!”
炭治郎在火车车厢上刚走了两步,便注意到了远处那个站在车厢顶上,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男鬼。
炭治郎立刻将手搭在了日轮刀上,抽出了刀身漆黑的日轮刀,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鬼。
不会错的,那只鬼就是恶臭的源头!
“哎啦,你醒了吗?早上好。”
在注意到跳上车厢顶的炭治郎后,阴柔的有些雌雄莫辨的男鬼,哪怕是面对日轮刀也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情绪。
而是缓缓的转过身,脸上挂着悠闲的笑容,和善的冲炭治郎打了个招呼,那眼球上刻着的下弦壹,在此时的炭治郎的眼中,无比刺眼。
“你要是继续沉睡该有多好啊。”
说完,魇梦将手翻过来,手背处苍白的皮肉疯狂的扭动,最后皮肉整个像被撕裂开的一般,出现了一张长着口舌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