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郎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不是因为钱,是丢脸!堂堂的帝国军队,竟然被几个胡子欺负成这个样子,
石田武夫也不再幸灾乐祸了,这丢人是丢大家的,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无论是士气还是对哈尔滨的控制力,都会受到影响。
石田武夫眼中射出凶光,
山本一郎远远的看着泽田信一,缓缓地点点头。
金万山听得懂扶桑话,听到山本一郎的话,有些发懵,他急忙说道。
石田武夫一脸的狰狞,大声骂道。
其实包围圈早就完成,不光是关东军,连张海朋的军队和警察也都把这一片围了个水泄不通。
和平大旅馆周围的买卖家,早就关门上板,人早跑了,这条街除了和平大旅馆,其他的几乎都没什么人了。
宪兵们架上五挺廹击炮,调好仰射角度,
张海明看不到这边的动静,只能看到士兵们躲在墙角,端枪??准,
泽田信一看的明白,他吓得是魂飞魄散,这,这是要进攻的节奏?
纳尼?不管我了?
谁也没注意,大厅里的两个大汉早就没了踪影。
泽田信一脸上的鼻涕眼泪都结成冰了,他不停的哀求。
他越喊,山本一郎的脸色越差,他开始是有救泽田信一的心的,钱都带来了,
可是到现场一看,他的心就沉下去了,
太丢脸了,即使把泽田信一救回去了,他是司令官,也一定要向大本营有个交待,
而泽田信一最好的归宿,是开除军籍,回国务农,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泽田信一与这帮该死的土匪同归于尽,也为帝国保留下一丝脸面。
泽田信一怕死的模样,让他更觉得丢脸,
五连发急射!
蓦然,几声爆炸声响起,随即轰然一声巨响,砖头瓦块伴着血肉横飞,
离得近一点的关东军士兵全被掀翻了出去,震得七孔流血,死在当场。
又是十枚迫击炮弹发射,
和平大旅馆被炸成了废墟,两边的买卖家也是如此。
士兵们突袭了,没有抵抗,
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他只觉得胸中的郁气大去。
金万山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回去怎么跟总参议交待?
不过他心里也是出了口恶气,暗骂张海明活该!
零星的枪声响起,
石田武夫跑了回来,脸色难看,
和平大旅馆下面有地道,这是潘家在盖旅馆的时候挖的,
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山本一郎和石田武夫快气疯了!
一个军曹从卡车上跳下来,飞奔过来,
石田武夫迎上去,他认识这个军曹是司令部的人。
说着递上了一卷白布。
山本一郎也走过来,石田武夫把白布展开,
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大字:小鬼子,你们等着!
哈尔滨城外,陆尔回头看了看夜幕下的哈尔滨,裹紧了大衣,大衣里只露出莞尔的小脑袋,
一片哄笑中,一百多的胡子策马扬鞭,卷起了漫天的积雪。
城门的角落里,静静的停着一辆马车,
车辕上坐着潘家的老仆人,
老仆人沉默了,这就是平常人和土匪的区别,平常人总是顾忌这顾忌那,牵挂太多,活的就不洒脱,
土匪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即使把这座城打烂了,又与他们何干?反正不是他们的家。
潘三爷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潘家这次的事也有麻烦,胡子进了哈尔滨,住的是他家的旅馆,李宝柱死的那天,潘三爷也在场,
张海朋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这次的亏吃得这么大,一定要找人出气,
潘家在哈尔滨根深蒂固,张海朋未必敢杀人抄家,但是给潘家找麻烦,这还是没问题的,
潘三爷担心的是小鬼子,小鬼子可不管这些,只要安个罪名,把潘家人,尤其是潘三潘五,抓进宪兵队,
那潘家的天就塌了,所以潘家必须要避这个风头,
就是这个决定,让潘家躲过了一次大劫。
牡丹江乱了,哈尔滨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电文已经发岀去了,
三千土匪冲出林海雪原,直奔牡丹江,
不过这些土匪挺讲究,路过的县城和镇子,只要供应热汤热饭,就秋毫无犯,
得到消息的县城和镇子,马上组织人,在城边镇口,
杀猪宰羊,架上大锅,猪肉酸菜炖粉条,羊汤,白脸高粱米饭,二合面馒头,摆成一溜,
路过的土匪拿起水瓢,往酒缸里舀半瓢酒,一口闷下,吃饱喝足也不停留,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这气势,等到了牡丹江城下,已经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