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相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喘了一口粗气,低声叫道。
杨宇霆阴恻恻的一笑。
张作相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杨宇霆差点摔倒,回身看了张作相一眼,我他妈用你夸我了?
扶桑人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天照大神,怎么不管是哪一方,都弄炸药炸他们呢?
天近黄昏,陆尔吃了口东西,在客栈退了房,王青松已经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客栈的小伙计和掌柜的好像不知道似的,该干啥干啥,一点不受影响,这倒引起了陆尔的兴趣,看来,要么这个店有两个或者多个东家,要么这个店本身就是一个扶桑特务的窝子,总之不管如何,这个店跟鬼子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尔佝偻个身子,牵着马缓步走向奉天城的东南角,他要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入军营,和少帅见一面,大半年没见,着实有些想念。
两辆满载着关东军士兵的卡车疾驰而过,这在奉天城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陆尔也没有在意。
汽车驾驶室里,土肥原正男闭着眼睛在考虑事情,也没有在意路边被马挡住的陆尔,曾经的兄弟,今天的仇人,九年后的相遇,就这么擦肩而过…
当年,陆羽被陆尔一飞刀,扎瞎了左眼,他骑着马拼命的跑,终于跑到了奉天,将店铺里的钱席卷而空,找了家医院草草包扎,这个时候陆尔还在张首芳的马车里晃荡。
陆羽上了去哈尔滨的火车,他的娘亲曾经留下一封信,是陆羽的亲爹土肥原贤二寄过来的,就是因为这封信才被陆正庭发现的,陆正庭掐死陆羽他娘以后,慌乱之中也就忘了这封信,结果陆羽拿到了,他记下了土肥原贤二留下的联系方式,哈尔滨老道里村正商行。
到了哈尔滨,他忍着剧痛找到了村正商行。
十天后,他坐上了去扶桑的客轮,到了扶桑,见到了土肥原贤二,接着就是狗血的剧情,认亲,改名,从此陆羽改成了土肥原正男。
这么多年过去了,土肥原正男也派人打听过陆家人和妻儿的消息,陆家传出陆羽被胡子杀害的消息,过了两年,陆羽的妻子改嫁,儿子也带走了,听到这些,正男恨得咬牙切齿,这血海深仇算是结下了,这些年,他加入了关东军,参加了不少战役,积功累擢,加上土肥原贤二的地位,他就升做了少佐,领导了特高课的一个部门,也算得上是少年得志吧。
这次从大本营回到奉天,是因为有很大的机率,扶桑人能够加大对东北的控制,继而将东北占领,这其中,报仇雪恨占了绝大多数原因。
在领事馆,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其实土肥原正男也有自己的士兵,不属于奉天特务机关,他在关东军特高课中,掌管着一个中队的宪兵,专门抓人的,这个权利就大了,在关东军本部,闻听宪兵二字,个个色变。
陆尔没有料到,就这么一相错的功夫,让他丧失救父母的最佳时机,如果陆尔知道陆羽已经回来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搏杀,因为他太了解陆羽了,论起智商,自己距离曾经的哥哥差的多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最难买的药就是后悔药。
土肥原正男是离开奉天,他带着手下要去哈尔滨,因为武藤信义被刺杀了,幸好副官推了他一把,枪打歪了,子弹穿过右肺,否则就不是重伤,而是开席了。
土肥原贤二并没有因为正男离开奉天而发愁,他的手下近两千人,论起来比儿子正男厉害的有的是。
过了两分钟,电话里传出关东军司令官,陆军上将白川义则的声音。
这土肥原竟然是白川义则的学生,怪不得会权倾一方,无人能制。
土肥原贤二双脚齐拢,用力一磕。
白川义则的语气舒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