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洪门总舵在美丽国唐人街,上海滩的洪门只是一个分堂,堂主徐元朗。
徐元朗这个人可不简单,他今年五十多岁,曾经是大革命的先驱,大革命胜利后,别人都在享受胜利的果实,而他却毅然决然地放弃名利,接任了洪门的堂主,远离了政治,一心当起了黑道的老大。
对这样的人,陆尔当然不能向对待青帮的方式来强硬地命令,而是孙桐漏夜更深,亲自出马来拜访徐元朗,不知道二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孙桐告辞走后,洪门在上海滩的各个香堂都行动了起来,城狐社鼠铺满了整个上海滩,一张天罗地网罩向载渝等人。
而载渝此刻却是安然躺在法租界的一个别墅里,这个别墅的主人是大鹰帝国的领事威尔逊爵士,这个威尔逊爵士可是一个出了名的贪婪之徒,联系他的人不是福全,而是小恭王溥伟,本来威尔逊不是买家的第一人选,而是备选,可是于全接连杀了福民祺和小杜,他意识到行踪败露,于是启动了小恭王安排的暗线,联系了威尔逊,他们一行人连夜躲进了大鹰领事馆的别墅。
在上海滩,洋人是高高在上的,尤其是法租界,本来霍天洪在的时候,华人还有一些话语权,可是霍天洪一退,霍震霄接任,整个法租界没几个人服他,霍震霄干得很憋屈,这也是他执意要去从军的原因之一。
现在法租界巡捕房的总华捕是督察长薛云莘,他是法籍华裔,虽然长得是黄皮肤,但内里却是白皮心,他甫一上任,就将程子卿调到了卢家湾,把雷雨林对调到了小东门,这一下法租界的东西两区都成了他的天下。
薛云莘受威尔逊之托,亲自出马,将载渝等人秘密接进了法租界,这才是载渝等人消失之谜,薛云莘坐在总华捕的办公室里,面沉如水,他的对面站着小东门华探长雷雨林。
此时的雷雨林正说的口沫横飞。
薛云莘的脑瓜子嗡嗡的,这不用问了,肯定是自己昨天早上秘密接到法租界的那些人,不过,他有些纳闷。
这个雷雨林倒是很清楚,不过说的时候,他的脸色带着七分凝重三分惶恐。
雷雨林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薛云莘咬了咬后槽牙,还谁窝藏了鞑子?老子能告诉你这个人是我吗?
雷雨林走了。
薛云莘站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四处看看,走廊里没人走动,他锁好门,快步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那边电话接起。
电话挂断了,薛云莘长出了一口气,威尔逊爵士说的有道理,在租界里,洋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一个小小的城防司令,即使知道清廷的人在哪,又有几个胆子敢到租界来抓人?
他收拾了一下,也就没再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孰不知,他的无所谓态度直接注定了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黑道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是短短的四个小时,福全就被青帮弟子挖了出来,捆成了粽子,直接送到了军营。
陆尔依旧坐在小杜的棺椁前,炫炫和宝宝要来陪他,被陆尔劝回去了,这个时候的陆尔,已经是戾气纵横,杀气盈天,他不想让两个小丫头沾上血腥之气。
颜筝一身戎装,侍立在陆尔身后,一双眼睛充满了担忧。
陈真提着福全,像抓着个鸡崽子一样,陈真的心充满了愧疚,小杜间接是因为他和精武门而死,一想到小杜的死状,陈真就心如刀绞一般。
陈真将福全扔到陆尔的脚下,扯出他口中的麻核。
陆尔也猜到了,他一伸手,颜筝掏出靴子里的匕首放在他的手上。
陆尔拽住福全的一只耳朵,一句话都不说,顺手就割了下来,扔在地上。
福全撕心裂肺地惨叫了起来。
陆尔手中的匕首一挑,捆绑福全的绳子断了开来,陆尔一脚踩在福全的左手上,将他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切了下来。
福全的嗓子都喊劈叉了,干啥玩意儿?有话你问呐?咋一句话不问就动手呢?
陆尔抬起头,一脸的迷茫,他看看陈真,又看看颜筝。
陈真和颜筝同时摇头。
陆尔点点头,我特么忘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