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民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退去,他知道,这是生命在消逝,他不敢拖延,急声说道。
霍东觉脸色铁青,看着没了气息的福民祺,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年纪还小,拿不起事,霍东觉犹豫了片刻,转过身冲着两个精武门弟子说道。
陈真脱下雨衣,站在福民祺的尸体旁,小杜安排警卫连在精武门内外警戒,安排好了,也脱下雨衣走了进来。
农劲荪沉着脸坐在一旁,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究竟是精武门树大招风呢?还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但是小杜却不同,他出身于小刀会,平时帮中总有江湖人来往,他可是听过福民祺这个人的。
陈真毫不迟疑,他的性格是刚烈正直,如果那个满清的王爷真的是想把国宝卖给洋人,那么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小杜笑了,这个莽张飞,做事总是这么七哩喀嚓,不管不顾,这要是没有师父罩着,这还不一定闯多少祸呢!
陈真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小杜摇摇头。
小杜和陈真现在都是暗劲高手,在整个上海滩,能胜得过他们的,也不超过十个人,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宗师级别的人,不会轻易出手。
他们委实有些自大了,忘了一句老话叫,不是猛龙不过江。福民祺还没说清楚于心元的来历,也不怪陈真二人会忽略,毕竟于心元的恶行发生在五十年前,如果陈杜二人知道,这是一个埋在清宫里的凶兽,那他们也不会如此托大了。
小杜穿上雨衣,召来一个士兵开车,只有两个人,开着一辆大卡车直奔福民祺说的静安路八十八号。
现在夜已深,过了四更,雨水已经小了很多,但依然是密集,南方的天亮的早,这时的天边已经隐约有了光亮。
按说,这个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而且下雨掩盖了小杜的脚步声,应该无人发现,小杜让士兵将车停在两个街口外,自己脱了雨衣,露出了军装,他的枪囊也别在了后腰上。
小杜跳下车,像一个大狸猫一样接近载渝住的洋楼。
洋楼的围墙不高,院里种着花草,小杜见洋楼里漆黑一片,知道人已安寝,不过,他生性谨慎,伏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洋楼的拐角处,仔细观察。
足足观察了半个小时,小杜见没有人警戒,他也非常疑惑,是这个王爷过于托大?还是福民祺的举动已经惊了他们,让他们连夜冒雨搬家了?
想到这,小杜心里打了个哏,这要是人跑了,那可费了事了。
他的衣服都已经被浇个精湿,不过做为江湖人,小杜没有在意,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洋楼的围墙前。
一个纵身,落在了小花园里,突然,脚下"哗啷"一声铃当的声音响起,小杜低头一看,离地面约有十公分,遍布着细索,索上挂着几个铃当。
正在此时,洋楼里灯光骤亮,小杜暗叫一声不好,身子倒纵了出去。
但是一声长啸,一个黑影凌空向小杜扑了过来。
他的动作过于迅疾,小杜只来的及看到十只银色的长指甲,这长指甲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小杜艺高人胆大,叱喝一声,一抽后腰的枪囊,向这双爪子打去。
爪子的主人露出了真容,正是安德海,他向后一仰,双爪护在胸前。
小杜急忙抽枪,咔嚓两下将长枪接在一起,一抖枪尖,向安德海的哽桑咽喉刺去,安德海双手一错,锁住了枪尖,一翻腕,右手刁住了枪杆,他斜眼瞅着小杜,尖着嗓子阴恻恻的说道。
小杜一听安德海说话的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也不说废话,双手一拧,枪杆在手心里急速转动。
安德海尖笑了一声,双手捋着枪杆向小杜抓来,长指甲像刀子一样,在急速旋转的枪杆上激起了一溜火花。
小杜长枪一抖,一招如封似闭,长枪抖出七朵枪花,刺向安德海的前胸,安德海叫了一声"好枪法!双爪,一个铁板桥,躲过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