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虞砚初的脸上,她坐在医院小花园的长椅上,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录音笔。
迟松年站在她身旁,两人沉默了片刻。
“阿初,我反复听了录音笔,他提到的那个地址,我们得去一趟。”迟松年开口道。
虞砚初咬着唇,迟疑片刻,“可是,我父亲现在这个情况……”
“我已经安排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他们已经赶过来了。”迟松年伸手握住虞砚初冰凉的手,“你放心,你父亲这边我会派人盯着,我们先去查一查这个地址。”
虞砚初看着迟松年深邃的眼眸,还是有点犹豫,虞清始终像个定时炸弹,让她不是很放心。
“姐,你安心去,这里有我。”虞砚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我可以照顾好父亲的,你放心。”
虞砚初回头望去,虞砚陌逆着光站着,光影斑驳打在脸上,他脸色苍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破除了迷雾,闪过一抹坚定的光。
虞砚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弟弟,心中的犹豫突然烟消云散。
“小陌,你……”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姐,你相信我。”虞砚陌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没有人能够欺骗得了我。”
虞砚初惊讶地发现,弟弟的手指竟然有还未愈合的伤口,新生的皮肤与周围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她担忧地拉过他的手,忍不住轻触那些伤口,“小陌,这是怎么回事?”
虞砚陌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就是不小心划到了。”
虞砚初皱着眉,眼中满是担忧,“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伤口要好好处理,不要感染了。”
虞砚陌轻轻抽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姐,疼痛能使我清醒。”
然后,他抬头认真地看着迟松年,一字一句地说:“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姐。”
迟松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声说道:“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虞砚初站起身来,心中五味杂陈。她回头看了一眼虞砚陌,“小陌,你……”
虞砚陌冲她笑了笑,语气温柔,“姐,别担心我,你小心一点。”
虞砚初的眼眶微热,“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虞砚陌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着姐姐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弱,他的心中不禁一痛。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姐,对不起,前些日子我不该伤害你。”
虞砚初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虞砚陌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我会弥补我的过失,你一定要好好的。”
虞砚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力抱住了弟弟,“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清晨的机场人不多,两人快速办理了登机手续,朝着登机口走去。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机翼上,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虞砚初的心中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这个地址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结果。
“阿初,别担心。”迟松年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说道,“一切都会变好的。”
虞砚初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下浮县位于运城最北边,距离市区颇为遥远。
这里地势高寒,常见积雪覆盖,是片神秘而荒凉的地方。
两人跟着当地的村民,踏着厚厚的积雪前行。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记,寒风中,雪花在空中飘舞,落在衣领上。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银白的光芒。山路崎岖,时有陡峭的坡面和悬崖,仿佛在考验着他们的勇气与毅力。
“阿初,小心点。”迟松年紧紧握住虞砚初的手,生怕她滑倒。他脱下手套,轻轻为她拂去发梢上的雪花,“累了吗?要不歇一会儿?”
“不累。”虞砚初微笑着摇了摇头,虞砚初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中乌云密布,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风也越来越大。
“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她说道。
迟松年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前行。
然而,随着雪越下越大,山路也变得越来越滑。突然,一声轰鸣声从山顶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
紧接着,一块巨大的雪块从山上滚落下来,直冲着他们而来。
迟松年反应迅速,一把拉过虞砚初,两人拼尽全力朝着旁边的一个巨石跑去。
“快跑!”不远处,那位带领他们前行的村民高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惊恐,“是雪崩!”
一块块巨大的雪块从山顶滚落下来,形成一股股巨大的雪浪。
迟松年心中一紧,拉着虞砚初转身狂奔。山路崎岖,再加上厚厚的积雪,每一步都十分艰难。他紧紧握住虞砚初的手,生怕她滑倒。
雪崩的威力极大,整个山头都为之震动。虞砚初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紧紧闭着眼睛,只盼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巨大的雪块眼看就要砸中他俩,迟松年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下意识地揽过虞砚初,准备挡在她身前。
就在这一刹那,他们周围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们竟然奇迹般地站在一座古老的村庄门前。
门上的牌匾上刻着“下浮县永固村”,散发着岁月的痕迹。
村庄被群山环抱,仿佛与世隔绝。雪花在空中飘舞,落在屋顶、街道和两人身上,营造出一幅如梦如幻的画卷。
迟松年和虞砚初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他拍了拍两人身上的雪花,迈步走进村庄,虞砚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