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初和鼻青脸肿的宁卓一坐在天台花园上。
虞砚初叹了口气,“不要理他们就好了。”
见宁卓一倔强地昂着头不说话,虞砚初忍不住语重心长地说。
“他们就像这个世界的npc,从来不会思考,只会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人云亦云。”
“那我是你世界的npc吗?”
宁卓一却把话题扯向了别处,纪衡说得对,他有什么资格保护虞砚初呢?
想到这,宁卓一红着眼睛,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落下来。
虞砚初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打架的少年,几乎要被他眼中炽热的感情所烫伤。
宁卓一往日神采奕奕像棵挺拔的小白杨,现在却因为对一个女孩的求之不得而落泪。
伴随着虞砚初的沉默,宁卓一心更慌了。
他睁大眼睛,不让自己没出息地掉下泪来,一边慌张的为虞砚初找台阶。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哈,你别当真——”
话没说完,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呆住了。
虞砚初俯身靠近。
他看着虞砚初近在咫尺的脸——
长长的睫毛低低地遮住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瓷白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离得这么近,他都能看到虞砚初右眼尾下的那颗泪痣。
然后虞砚初侧脸,轻轻在宁卓一眼角的红痕上落下一吻。
宁卓一顿时僵硬得像个木头。
“走吧,”
虞砚初站起身对宁卓一说。
“啊?”
“去校医院给你处理伤口。”
“哦。”
宁卓一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是上课时偷偷藏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在他胸口砰砰砰地跳动。
他又紧张又害怕被别人发现,夺走他的小兔子,又忍不住想要低头亲亲它,想要和别人炫耀。
他不傻,他知道小初变得和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懒散娇气,聪明傲慢。
但小初是让他心动的那个人。
宁卓一喜欢虞砚初,不仅是她的一颦一笑,还有她那复杂深沉的灵魂。
当然,小初对他也总是不一样的。
不论是之前秦航欺负她,还是现在,小初的第一选择都是他宁卓一。
【叮——】
他们俩是双向奔赴,宁卓一心满意足地看着走在前面的虞砚初,笑意扯住了嘴角的伤痕。
【叮——】
虞初没想到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宁卓一直接缴械投枪。
她看了看追上来笑得一脸扭曲的宁卓一。
可能这就是少年时期的感情吧,一往无前却又激情易变。
-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虞砚初正躺在按摩椅上兴致勃勃在系统商场浏览。
商品的种类五花八门,最后被一个叫脑清清的商品,吸引住了目光。
商品:脑清清
品质:中
作用:破解一切光环,让脑子更清醒。
这不是针对小说脑残光环的最棒武器吗,虞砚初立刻兑换了。
到手发现是一小瓶晶莹剔透的香水,喷了喷没有发现什么味道,就扔在抽屉里面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门口,迷惑地看着监视器屏幕里的少年——脸上带着伤痕,英俊阴沉。
纪衡找自己干嘛?
报复中午挨了顿宁卓一的打吗?
系统还在脑中解释商品属性:【宿主,这个香水喷出来的味道,就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虞砚初开了门。
纪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夜晚来找一个独居的女孩有些不合适,但迫切想要得知女人身份的心情让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昨天,他跟踪她俩去了超市。
纪衡抿着嘴,觉得一阵酸酸的热气涌上眼睛。
他看到那个女人温柔地摸了摸虞砚初的头,像一对母女一样。
然后他又跟着他俩回到公寓,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女人才离去。
纪衡坐在沙发上,自己绝对不会认错,母亲去世后只留下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被他如珠似宝地珍藏着,每当被父亲殴打过后,他都会拿出那张照片,一遍遍抚摸。
等他长大后,那张照片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已经起了毛,拿去过了塑后,纪衡将它放在抽屉深处。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母亲死而复活了吗?还是她是母亲那边的姐妹?
纪衡心里有太多疑问,却不知道从哪问起。
“杨阿姨是水市人,她在公寓门口开了家花店,据说是为了能看到在榆林上学的儿子。”
虞砚初慢慢的说,她看着眼前眉眼和杨太太有些相似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什么。
纪衡总是阴沉的眼睛瞬间发红,但他一句话没说。向虞砚初道谢后,正准备离去。
虞砚初突然叫住他。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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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衡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嗅了嗅——
虞砚初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她的信息素这么辛辣吗?纪衡耳朵都辣红了。
-
纪衡站在榆林附近一个住宅区的楼下,他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人为他处理伤口。
他等了很久,从白天等到黑夜,拒绝了好几个小区遛弯的老头老太太的热心帮助。
纪衡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过妈妈,他只记得那双干净温暖的手,温馨带着花香的怀抱。
他今天中午就是想问虞砚初那个女人的事情,却没想到结果变成这样。
他任由脑中的思绪四处发散。
一阵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却惊醒了他,他期待又紧张地看向楼道口。
直到坐到了妈妈的家里,纪衡还不可置信,他竟然有妈妈了。
此时,他的妈妈在翻箱倒柜地为自己找医药箱。
他吃着妈妈做的热腾腾的阳春面,热气一阵涌向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面里。
他慌张的捧着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
纪衡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杨太太正给他处理着伤口。
温暖的,带着花香的,属于妈妈的气息向他袭来。
“痛吗?”
杨太太眼眶微红,轻轻的问。
纪衡脸上止不住的微笑。
“不痛,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杨太太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抱着纪衡瘦削的身体。
“傻孩子,当然可以。”
纪衡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杨太太的腿,温柔的杨太太正帮纪衡掏耳朵。
“阿衡,你这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纪衡傲娇地哼一声,笑嘻嘻地,“可没有人敢欺负我。”
杨太太听了儿子这骄傲的语气,也不由得一笑。
“是啊,你小时候可是个小霸王!十个佣人都制不住你,喂你吃个饭比登天还难。”
杨太太不知想到了什么趣事,笑的眯起了眼睛。
纪衡其实想问妈妈为什么离开,为什么父亲告诉他妈妈死了。
但他不敢问,害怕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温馨场面。
他顺着杨太太的话说,“是吗?我小时候这么霸道?”
杨太太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好。
纪衡恋恋不舍的坐起身来,杨太太从卧室拿出来一本相册,坐在纪衡身边一页一页讲给他听。
“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像个小猴子。”
“这是你一岁的时候……”
……
纪衡看着灯光下和声细语跟自己说话的妈妈,觉得像做梦一般。
他突然被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
照片里一个脸色臭臭的小男孩正在喂一个小女孩吃饭。
“就是这张,阿衡。你在家妈妈得追着喂你吃饭,结果到了幼儿园你整天跟着虞家小丫头的身后,上杆子喂人家吃。我记得你还把妈妈的钻石项链偷偷拿走,送给人家,让你念念阿姨连夜送了回来。”
纪衡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呢?”
杨太太轻轻点了点纪衡的鼻子。
“后来妈妈就把项链送给你念念阿姨当做你的彩礼喽。看到你和砚初都长这么大了,你念念阿姨也该欣慰了。”
纪衡有点迷惑,“砚初?念念阿姨?”
杨太太发现说走了嘴,不论纪衡怎么问都不肯再回答。
纪衡只能换个方式问,“我小时候跟虞砚初认识吗?”
杨太太听了这话,也很奇怪。
“你跟虞家的婚约难道取消了吗?”
“我不是跟虞清指腹为婚吗?”
“虞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