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污秽，清澈，纯洁……”
“分开的，合上了；合上的，分开了……”
“他们不正常，正常人谁会只长着两个眼睛？”
顾言回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店内亮着橘黄色的温暖灯光，里面有影子正窃窃私语。
黑潮怪物。
顾言一双招子，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是什么鬼东西他的便利店内。
跟阿义德这类被附体的容积不一样，现在房间里的怪物不仅拥有跟“人类”本体一样的身体，它们还获得了可供思考的智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它们自己看来，它们才是人类，而类似于顾言这种只长着两个眼睛的生物是“非人”。
“两个人类”躲在便利店排列的柜子身后，盯着突然闯入的顾言窃窃私语。
“这很符合常理……”
“一千年的时间，足够让黑雾浸染四大洲的每一片土地”
“人类和黑潮怪物开始发生逆转，命运显示…不久的未来，只有长得像猴子一样的东西才是怪物。”
顾言淡淡地从两只爬行种身上扫过，手指一勾，像丢垃圾一样将他们丢出门外。
这种东西是杀不尽的。
如今内景与现实彻底融合在一起，它们才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主角。
“喵？”
小橘猫蹭了蹭顾言的衣服，一个猛虎下山，从顾言身上跳到了门口柜台。
在一本漫画书面前伏下身子。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位八百里开外的落魄贵族公子收入眼中。
“系统……”
“重生……”
“真该死，我明明已经熬出了头，你现在叫我再来一次？！”
“对手还他妈是命主……系统大哥，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
这位贵公子脸色苍白，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让他更显娇弱。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对着空气说话，仿佛有什么大病。
【主线任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请宿主在今天之前完成对上门羞辱你的械都顾家人放下狠话，本系统将会根据顾家人破防程度发放奖励。】
对于这位看起来快要死的贵公子的碎碎念，系统只是闪了一下面板。
方才窥探命主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能量。
至于现在，这个愚蠢的宿主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顾言在白垩高塔的那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谢九，你一个躲在后院做什么？莫非想偷看谁洗澡？”
忽然一个声音从贵公子谢九头上传来。
抬头一看，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东西踩着梯子攀在一堵墙上。
可不就是未来的序列者1号——林常常。
这张标志性的娃娃脸可太有识别性了。
谢九暗自腹诽，可从目前来看，林常常似乎还没有踏入序列。
不仅如此，身上关于人的特征留存太多了。
多得就像一个怪物。
“我乐意，你管得着？”
谢九昂着头翻了一个白眼，多年没见也挡住了他对林常常的“嫌弃”。
况且，这会儿也不是许久的时候。
顾家的人这会儿正坐在大厅，等着他过去狠狠地羞辱呢。
为了不久后的天下大变，对顾家人的羞辱，他必须使出全身功力。
即便为了会得罪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命主……
——
斜风细雨倚危楼。
白垩高塔的废墟处，出现了一个穿着淡粉色衣服的女人。
黑发如瀑，随风而扬。
手中握着一柄粉色油纸伞，脚尖点地，像极了话本子中颇有威名的鬼魂。
但很可惜，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兔死狐悲的可怜人。
“红线，啊不，柴扉儿小姐，请问你来这里缅怀那位路维将军的么？”
白垩高塔的废墟中，一个脑袋从一个洞口钻了出来，眼睛眯着笑，看起来很惬意。
柴扉儿目光微凝，红唇轻启，“你…宣威帝顾明？白垩高塔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能活着？”
顾明点点头，答非所问，“这样看来，你跟那路维之间的确有着一些不可明说的关系。
连他死前才知道我是顾明的事情，你都能知道……难不成你在他身上安装了摄像头？”
柴扉儿顿感不妙，目光立刻带上警惕。
或许她就不该出现在白垩高塔附近。
顾明察觉到了柴扉儿的不安，也看见了她手臂上悄然伸出的红色，摇摇头莞尔一笑，“柴扉儿小姐可真是一个急性子，要知道急性子可不怎么适合干监管者的活……”
“监管者，什么监管者，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柴扉儿矢口否认，眼神愈发锐利。
“呵呵，都说了着急干不了监管者的活。”
顾明接着说道，“如你所见，我知道监管者的事情，并且我也了解监管者为什么存在。
按照辈分，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前辈。
对前辈起了杀心，可不算友好的态度。”
“前辈？”
柴扉儿依旧否认，微微蹙起眉头，“宣威帝，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顾明啧了一声，把头缩回白垩高塔。
下一秒，穿着一套怪模怪样的服装出现在柴扉儿面前。
这套衣服穿起来像个刺猬，身上到处都是坚硬的长铁针。
“诺，这下你可相信了吧？”
“每个监管者都拥有一套独一无二的监管者服装，这个应该能解释我的监管者身份了吧？”
“……”
柴扉儿的眉头加深，想法齐刷在脑海闪过。
最后，柴扉儿后退几步，坚定地说道，“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个神父看一下脑袋。
械都的械神教，对这方面很擅长。”
说完，又退了几步。
在顾明的注视下，身体化为一朵朵桃花花瓣。
随着细雨一同落在泥土之中。
“谨慎？”
顾明舔了舔嘴角，后脑勺的嘴巴上吹开头发，语气幽幽，“或许是因为胆小害怕呢？”
“她害怕！”
“害怕知道你对路维说的话全是事实，害怕成为下一个你，害怕自己坚持了那么久，实际上是一个蠢蛋！”
“谁知道呢？”
顾明用力勒住自己后脑勺的那张脸，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朝着械都望去。
“版本更新，最倒霉的不是玩家，而是有着自己想法的npc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