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曜”两个字在战斗频道响彻的瞬间,整个西南前线与帝国人民都为之一静。
只因这一个“陆”字所代表的,是帝国与虫族对抗百年以来,数次绝境死局中冉冉升起的希望。
前任第二军团上将陆怀璋,陆曜的大舅舅,在西南战线与3s蛛皇搏杀数日,自爆,与蛛皇同归于尽。
前皇后陛下陆怀瑜,陆曜之母,帝国第一位s级oga阁下。
于东南前线遭遇两只3s级虫族,危局之下舍命燃烧整个精神海,助霍疏桐上将及无数战士守住战线。
前第三军团上将陆怀川,陆曜的小舅舅,与陆曜、安德鲁上将一起在年前遭遇虫族女皇携三只3s级皇虫降临。
三人携手抵抗,两人战死,仅剩陆曜一人存活。
还有满身旧伤,至今仍在边境三大防线薄弱处巡航的帝国老元帅——陆曜的外公陆渊元帅。
陆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帝国之星。
星辰坠落,炬火成光。
只为带给整个人类族群……
生的希望。
陆曜亦然。
“是穆赫兰上将!”
“他去前线了?”
“呜呜呜呜,我们还有希望的,对不对!”
……
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再度睁开,无数帝国人眼底是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微光。
而在这一幕之后,战地直播球便立刻切断了对战时频道的直播,转而继续聚焦深空。
很显然,播出这一幕只为了给帝国前线战士,以及直播间关注这场战事的所有人一剂强心针。
马斯特上将倒下了。
但我们还有陆曜。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被皇帝强行冠名的穆赫兰上将。
他是陆曜。
是陆家的继承人。
是人类的希望。
“盖亚女神号主炮准备,倒计时五分钟,对低等级虫族进行二次清扫。”
“是!”
“各战斗单位注意,第二军团先锋团主舰凛刃将在整个战线前沿巡航,请将所有虫核交给随行护卫舰,同时领取能量块。”
“是!”
“是!”
……
一条条指令清淅的自战略频道内传出,各战斗单位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调度手下战士。
在伽马射线暴对虫族进行二次清扫的同时,迅速构筑起一条对虫族极具针对性的崭新防线。
凯兰双拳握紧。
一双天生冰冷的湛蓝眼睛,却在这一刻被热血与战意点燃。
“小子,你还差的远呢。”
父亲这句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如果说之前的凯兰心中还有丝不服气,那么此时此刻的他就是真的信服了。
比起陆曜,他的确还差的远。
“三大军团精神力治疔部所属,捷琳娜治疔师、夏零零治疔师、安颂治疔师,请携oga治疔师全员上前助阵。”
“是!”
几乎是在陆曜此条命令下达的瞬间,千道光华骤然在无边深空中亮起。
战斗暴熊双爪捶胸的同时,花瓣明黄,代表热烈、执着与忠诚的向日葵在主人捷琳娜的感召下,骤然开满巨熊的肩膀。
雪柳洁白如雪,繁密似珍珠坠落枝头,夏零零将之攀附于顾寒舟的冰霜巨鳄之上,赋予对方枯木逢春一般,重返巅峰的战斗力。
而在掠空青与巨库猛犸身上,盛开的则是来自第二军团治疔师安颂的,纯洁、快乐而又美好的小雏菊。
不止是尖端战场,前线近千只s级精神体身上,也同样开出了治愈之花,以它们为中心辐射全军。
这一刻oga们不再是被?alpha与?beta保护的弱者,而是守护无数精神体与?alpha战士的英雄。
而敢于让全体oga上战场的陆曜,又何尝不是魄力惊人,怀着誓要守住帝国西南战线的决心。
因为oga能恢复、治愈、加强?alpha的精神力及精神体的同时,也是刺激所有虫族的兴奋剂。
它们会将吞噬oga的渴望化为战力,发了疯一般的对战线发起冲击。
就比如那站在虫族战线前沿的魔花血螂,此刻三双复眼都兴奋的眯起,眼中贪婪早已满溢。
是oga!
好吃!
爱吃!
要吃!
“吼!”
魔花血螂兴奋嘶吼,终于再次裹挟无边虫潮,展开了对人类防线的疯狂进攻。
而此时此刻的季昭,早已随陆曜等人登上第二军团先锋团主舰凛刃。
不止是他,戚夏、周鱼、朱利安、蓝霜,甚至是之前与季昭不对付的约伦德·艾德里安,也都带着团队紧随季昭登舰。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他们要在季昭提取完能量液的同时,将能量液即刻封入能量块中。
在前线无数?alpha与oga并肩作战的这一刻,随着凛刃巡航前线的他们,将是前线能量块缺口最大的保障。
约伦德看着身处无数虫核中央的季昭,看着那一团团漂浮在少年周身,等待着他们将其封存的虫核能量液……
在感慨于季昭强大的同时,也佩服对方那宽广的胸襟。
因为季昭虽拒绝了莫黛与迦尼萨,却允许了他带团队登舰。
明明他之前还叼难过对方来着。
“快,第五军团一师三团申领能量块三百块!”
“新一批虫核已上舰,立刻为季师分类分批堆放!”
“第四军团二师一团申领能量块五百块!”
“能量块存量已不足两百!”
“死手,快搓啊!”
……
维修室内人来人往,季昭提取能量液的动作从未停歇。
快点。
再快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在追赶什么。
他只知道他得再快一点。
但也就在这时,那一直蹲坐在他肩膀上,从不会在他认真时打扰他的狼崽,却忽然用头上的毛毛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季昭还没来得及回应它,陆曜的通信便被自动接通。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温柔,蕴含着一丝奇异的,能让人瞬间安定下来的力量。
“昭昭,我和破军要上前线了。”
季昭哑然。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该说什么,他只是就事论事道:
“你会碎掉的。”
光脑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笑:
“如果我碎掉了,昭昭能把我拼起来吗?”
“不能。”
季昭想也没想道。
闻言的陆曜没再说话,只是笑声又轻了几分。
他有太多话想说,可无论先说哪一句好象都不对,所以他索性安静下来,奢侈的隔着光脑去聆听属于他的oga的呼吸。
直到oga呼吸渐急道:
“为什么?”
为什么碎掉也要上?
为什么宁死也要扛?
为什么一定要象一个傻子一样?
而伴随着逐渐透明的狼崽传来的,是男人温柔却又坚定不移的声音:
“因为我的身后有我的国家、人民、亲人、兄弟、士兵,还有我承诺过要供养与守护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