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昊手中那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符宝，叶辰的眼神，确实变了。
从之前的平静和不屑，变得……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小小的符纸上，蕴含着一股足以对他造成致命威胁的力量。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炼气期的范畴。
“怎么？怕了？”
看着叶辰凝重的表情，李昊心中的恐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快感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看到叶辰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叶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李昊像猫戏老鼠一般，慢悠悠地说道，“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废丹田，自断四肢，从这里爬下去。或许，我可以发发善心，留你一条狗命。”
他要羞辱叶辰。
他要当着全城人的面，把叶辰之前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看得出来，李昊手中的符宝，威力无穷。
这一战，叶辰的赢面，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叶家的席位上，叶紫鸢的俏脸煞白，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父亲！快让叶叶辰哥哥哥认输！那可是禁器啊！”她焦急地对着叶长风喊道。
叶长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擂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李昊拿出这件东西，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置叶辰于死地。
认输？
以李昊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叶辰认输，他恐怕也会在叶辰下台的瞬间，悍然出手！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死不休的局面！
“哼，废物宿主，这次玩脱了吧？”
脑海里，姬瑶曦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响了起来。
“二阶上品的‘破甲神雷符’，以雷法凝聚，专破肉身防御。一击之下，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体修，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这刚练成的‘磨皮’之身，挡不住。”
叶辰的心，沉了下去。
连姬瑶曦都这么说，看来这玩意儿是真的棘手。
“那怎么办？”他在心中问道，“你不出手，我可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出手？”姬瑶曦轻笑一声，“当然可以。不过嘛，咱们的规矩，你懂的。”
叶辰的脸顿时一黑。
又来？
这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的“债务”。
“这次要多少？”叶辰咬着牙问道。
“不多。”姬瑶曦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上次是一百倍，这次嘛……就翻个倍，两百倍好了。”
“两百倍？！”叶辰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你怎么不去死！趁火打劫也不是你这么个劫法！”
“爱借不借。”姬瑶瑶曦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反正死的又不是我。我最多就是再睡个几百年，换个宿主罢了。你可就不一样了，神魂俱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哦。”
“……”
叶辰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跟小命比起来，什么债务都是浮云。
“好！两百倍就两百倍！”叶辰一咬牙，心中发了狠，“不过，光借力还不够！这玩意儿威力太大，就算有你的力量加持，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得教我个法子，怎么破了它！”
“哦？”姬瑶曦似乎有些意外，“你倒是学聪明了，不光要借钱，还要技术指导了？”
“废话！我人都死了，谁给你还债去！”叶辰没好气地说道。
丹田里沉默了片刻。
“办法倒是有。”姬瑶瑶曦缓缓说道，“《混沌神磨观想法》，你以为只是个单纯的炼体功法吗？”
“它最核心的奥义，是‘碾碎’与‘重组’。既然能碾碎灵气和药力，自然也能碾碎……法则！”
“这‘破甲神雷符’，其核心不过是一丝雷之法则的具象化。只要你能在那一瞬间，将混沌神磨的意志，覆盖在拳锋之上，以‘碾碎’之意，去对抗它的‘毁灭’之意，就有机会，在它完全爆发之前，将其法则核心击溃！”
“当然，这对你的神魂和意志力要求极高。一个不慎，就是你的拳头连带着你的神魂，一起被雷法碾成齑粉。”
“你，敢不敢赌？”
姬瑶瑶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诱惑。
叶辰听得心头狂跳。
用混沌神磨的意志，去硬撼法则？
这……这简直是疯了！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战意！
武道一途，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斗！
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何踏上巅峰！
“赌了！”
叶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不就是一道破符吗？看我一拳，把它给磨碎了！”
他与姬瑶曦在脑海中的交流，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外界看来，他只是在李昊的威胁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头，对着李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让李昊感觉毛骨悚然的笑容。
“李昊，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李昊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有这张破符在手，就能主宰我的生死了？”
叶辰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李昊走去。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不如玩得再大一点？”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力，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什么意思？”李昊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叶辰走到擂台中央，伸手指了指李昊，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画了一个圈，将整个擂台都囊括了进去。
“今天，在这生死台上。”
“你我之间，只有一个，能活着走下去。”
“李昊，你，可敢？”
轰！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生死战！
他竟然主动提出了生死战！
面对手持禁器的李昊，他竟然还要立下生死状！
这个叶辰，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
他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准备拉个垫背的？
所有人都被他这疯狂的举动给惊呆了。
李昊也是一愣，随即狂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生死战？叶辰，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是在求我杀你吗？”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充满了残忍和兴奋。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怎么能不成全你！”
“今天，这擂台，就是你的坟墓！”
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城主李威，高声道：“父亲！诸位前辈！大家作证！今日，我与叶辰，立下生死状，此战，不死不休！”
李威看着自己儿子那疯狂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平静得可怕的叶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只能缓缓点头，沉声道：“准！”
随着城主金口玉言。
这场对决的性质，彻底变了。
不再是比试。
而是，一场在数万人见证下的，合法的……生死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