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儿，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叶长风看着儿子眼中的光芒，心里一震。
叶辰深吸一口气，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丹田里竟住着个人？这件事实在难以直言，他只能把话题转向其他方向。
“父亲，您刚说仙朝不容易解除婚约，是因为‘有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仅凭老祖宗当年救过命这点情谊，已经三千年了，再大的恩情也早已淡化吧？他们现在还在怕什么呢？”
这句话真是直接触及了要点。
叶长风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没想到随便说的一个话，竟被儿子一直追问。他凝视着叶辰，良久没有说话，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他挠了挠头，低声自言自语：“你这小子……真是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从戒指里摸出个老盒子。
打开一看，是张破旧的黄卷轴。
“祖宗说过，不到要灭门的时候，不能说出来。”叶长风声音很沉，“这份荣耀，咱家现在接不住。”
他把盒子往前一推：“你不是问仙朝为啥不敢退婚吗？答案就在这儿。”
他慢慢打开那卷轴，那卷轴看着旧得不行。
刚一打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就冲了过来，古老，威严，让人心里发慌。
叶辰只觉得浑身一激灵，那感觉，不像在看东西，倒像是被扔进了星空里，摸到了天地的规矩。
他再仔细看，卷轴上写着几行怪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可怪就怪在，那些字的意思自己就蹦到了他脑子里：
“紫薇姬氏皇族嫡系血脉姬瑶曦，当与下界叶氏苍玄嫡系一脉，永结秦晋之好。此约，天命金册为证，受天道见证，非人力可毁！”
天命金册！
天道见证！
叶辰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明白了，这婚约根本不一样！它是用“天命金册”定下的，连天道都做了见证！
“现在你懂了，”叶长风声音发抖，“这不是婚书，这是一道……天条！”
“谁敢违背，天道立刻就会反噬。仙朝会气运大衰，严重的话，皇族血脉都将被诅咒。所以他们不敢，也不能悔婚。他们只能盼着我们叶家自己消失，这契约也就自动失效了。”
叶辰心中巨震，久久无法平静。
到现在叶辰才想通，叶朗和长老们现在争的这些，真是无知得可笑。
他们还把这当成一张能换好处的“门票”，哪里知道，这背后是老天爷定下的规矩，仙朝皇家都不敢碰！
换人？
谁敢？谁能？
这婚约打三千年前开始，就注定是他叶辰的，别人想都别想。
这一刻，他心里所有的委屈和迷茫，好像都被这卷轴的金光扫空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身上，还扛着老祖宗拿命拼来的荣耀，连老天爷都点头认过的！
只是这荣耀被灰盖得太厚了，厚到所有人都忘了它当初多耀眼，反而把它当成了累赘，甚至能拿来讨价还价。
“父亲，我懂了。”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可这平静底下，却像有团火在烧。
他仔细把婚书卷好，放回木盒，轻轻推到父亲跟前。
“这宝贝，还是您收着稳妥。”
叶长风望着他：“辰儿，既然都知道了，你接下来……怎么想？”
“怎么想？”
叶辰咧嘴笑了笑。
他转身朝外走，手搭在门上，回头看了眼父亲，眼里是从未有过的透亮和笃定。
“父亲，您不是总说，老祖宗的荣光早就落满灰了吗？”
“那从今儿起，这灰，就由我亲手来把它擦干净！”
“我要让仙灵界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叶家还没忘！我叶辰，也担得起这份天命！”
说完，他拉开门，迎着刚升起的太阳就走了出去。
日头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
叶长风看着儿子挺得笔直的背影，愣在椅子上半天没动。过了好一会儿，这个撑了家族这么多年的男人，眼圈忍不住红了。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属于叶家的，被称为“希望”的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叶辰的脑海中，那道沉寂已久的女声，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轻声自言自语。
“天命金册……居然是天命金册……”
“这个普通的小子……？”
离开父亲的书房后，叶辰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天命婚书”所带来的冲击，远比他所展现的要强烈得多。
这不仅是一个婚约，而是一份重大的责任与荣耀。它如同一盏明亮的灯，立刻照亮了他前进的方向，使他找到了努力的目标。
他已经不再是为了清除个人的羞辱而战，而是为了恢复祖先的荣耀，为了使这份天命之约，名副其实！
“嘿，小家伙。”
就在他激动不已之际，脑海中，姬瑶曦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回响。
这次，她的语气似乎少了以前那种单纯的轻蔑，反而多了一种复杂微妙的情感。
叶辰停下脚步，心中回应道：“怎么了，殿下？”
他特意在“公主殿下”四个字上加大了语气。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还算不傻，知道怎么选。”
叶辰心里明了却装作不知，“我只是认为，您作为紫薇仙朝的九公主，性格又如此……特别，称呼一声公主殿下，应该不会错吧。”
“口若悬河。”姬瑶曦的语气没有显露出喜怒，“少说废话。既然已经明白，那更要懂得，让本公主寄居在你这等废物体内，是多么的耻辱。你还不急忙去找天材地宝！”
“立刻去，立刻去。”叶辰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