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对修士来说，可长可短。
对九龙宗赤鸢峰而言，这十年是被墨羽用资源和谋划填满的十年。
当承载九龙宗弟子前往南帝海的灵舰“云鲸”稳稳降落在广场上时，赤鸢峰的人也到了。
他们走来时没有言语，但周身气场，却与十年前截然不同。
墨羽走在最前。黑发红瞳，身形挺拔，昔日少年气已彻底沉淀，化作元婴期大圆满的沉稳。
他步伐从容，肩头趴着一只雪白小狐——正是已入化神期的小白。她眯着眼，对四周目光毫不在意，只偶尔用脑袋蹭蹭墨羽的颈侧。
凌霜紧随其后。白发冰眸，清冷依旧，眼中寒意却愈发迫人。化神大圆满的威压无声弥漫，令人不敢直视。
苏灵音还是丸子头、戴墨镜，嘴角带笑。可那笑意背后，是化神后期修士的从容自信。
林瞬光依旧一身白色劲装，蹦跳行走，眼神却锐利如刀。修为已至化神中期。
引人注目的是后面的三位少女：
武玥一身黑衣，浅灰短发顶上一缕呆毛翘起，红瞳灵动，步伐沉稳。虽只元婴初期，气势却不弱。
商莜莜温婉如水，十年光阴褪去稚气，出落得清丽倾城。金丹后期的修为为她添了一份坚韧。
蓝纱则充满活力，东张西望，对灵舰充满好奇。她修为虽只金丹初期，却毫无怯色，满眼兴奋。
“那就是赤鸢峰的人？”同舰的其他弟子低声议论。
“和十年前完全不同了……那个红瞳师妹，叫武玥是吧？好强！”
“墨羽师兄更让人看不透了……凌霜师姐我都不敢多看……”
在窃窃私语中，赤鸢峰众人登上“云鲸”，被招待弟子引向最上层客舱。
分配好舱室后，墨羽在走廊叫住众人。
“诸位稍等。”他唇角微扬，取出数个锦盒，“此行前路未知，这是我备好的新衣服。”
他依次送出锦盒。
武玥得到一套黑色劲装，衣缘绣暗红雷纹。
她眼神一亮：“多谢师兄！”语气中满是信赖。
蓝纱的是一套鹅黄裙装，灵动又利落。
她欢呼着要扑向墨羽，却被武玥和商莜莜同时伸手拦下——这情形显然不是第一次。
商莜莜接过墨羽送给自己的水蓝长裙，指尖轻颤。衣裙清雅合她的气质。
她低声道：“谢谢墨羽师兄。”
话音轻柔，却含着一丝难言的情愫。
林瞬光十分自然的凑上前伸手：“我的呢？”
墨羽笑着递去一套白色短打。
林瞬光立刻回房换上，得意转圈，体内立刻传来白芷的吐槽：“一件衣服，瞧你这出息。”
轮到凌霜，墨羽递上一个更精致的锦盒。
她打开，见是一袭月白广袖流仙裙，清冷如她，只轻“嗯”一声收下。
最后，墨羽将一个古典的锦盒递给苏灵音，其中是一套深紫长裙。
她摘下墨镜比了比，挑眉道：“哟，眼光见长，没选花花绿绿的。”眼底笑意却藏不住满意。
一时间，走廊里笑语洋溢。
午后，灵舰破开云层，平稳航行。
武玥来到甲板，练起《雷动九天拳》。
她未用全力，拳势起落间却已雷光闪烁，空气嗡鸣。
身形腾挪，拳出如龙，风雷隐动。偶尔信手一挥，便是一颗炽白雷球破空炸开，电光刺目，空气微震。她那变异水灵根所生的精纯雷力，经十年苦修，已运用得刚猛而灵动，带着一股毁灭气息。
动静很快引来甲板上其他弟子与长老的注意。
感应到那元婴初期的扎实灵压与狂暴雷力，许多人面露惊色。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抚须低语，声音虽轻，却清晰传开：
“她就是赤鸢峰那个变异天灵根——武玥。如此年纪便达元婴初期，根基竟如此雄厚，这手雷法已得几分神髓了。赤鸢峰……当真今非昔比。”
不远处，墨羽倚栏而望，注视着武玥挥洒汗水的身影，红瞳中难掩欣慰。
十年心血，无数资源堆砌，而今终于见到最直接的回报。
夜幕深沉，云海之上的星辰格外明亮。
灵舰的灯火逐一亮起，如同悬在夜空中的星点。
墨羽无声地走到凌霜的舱门外，轻叩一声。
门开了，凌霜静静立在门后。
墨羽迅速走进屋内，关上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他取出一个更小巧、包装更隐秘的锦盒。
“这个……是单独给你的。”他压低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只穿给我看。”
凌霜的眼眸落在锦盒上。她接过，打开。
看清盒中之物时，她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泛起一抹淡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但更深处的，却是被点燃的、跃跃欲试的光。
她没有说话，伸手一把将墨羽拽入房中。
房门无声合拢。
舱室内，夜夜明珠光线柔和。
凌霜背对墨羽，换上了一件黑色旗袍——依照他前世的记忆制成，剪裁极尽大胆，省料而惹火。
墨羽看过去，那旗袍紧裹着她的身体，腰与臀的曲线惊心动魄。黑绸与雪肤强烈反差，勒出丰盈的肉感，纯中带欲。
她前凸后翘，在珠光下泛出诱人的光泽，几乎令人血脉偾张。
墨羽的呼吸骤然加重，瞳孔一缩，视线牢牢定在她身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凌霜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微微侧身，这一动，反而更勾勒出窈窕的身形。
墨羽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春色满舱，一室旖旎。
只有被“无情”关在门外的小白伸爪挠了挠厚重的门板。
无人回应。
它悻悻甩尾，蜷进门口专为它准备的软垫，把脑袋埋进蓬松的尾巴里，咕哝了一句“人类真麻烦”，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舱门打开。
墨羽扶着门框，略显艰难地迈出一步，神色疲惫又满足，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凌霜跟在他身后，已换回平素的清冷装扮，白发一丝不苟，容颜依旧清绝。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冰封的脸颊透出红晕，如雪中寒梅。
她见墨羽这样，嘴角微弯，主动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小白熟练地一跃，跳回墨羽肩头的老位置，惬意地甩着蓬松的尾巴，享受着灵舰穿行云海时带来的徐徐清风。
这时，对面舱门也开了，苏灵音走出来。
她推了推墨镜，目光扫过墨羽虚浮的脚步和凌霜的满面春光，顿时了然。
“啧啧，”她语调悠长，“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节制，来日方长呀。”
说完，也不等墨羽和凌霜回应，她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餐厅方向。
墨羽苦笑一下，在凌霜搀扶下缓步走向餐厅。
巨大的云鲸灵舰依旧平稳航行在无垠云海之上。
南帝海尚远，旅途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