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国师——隐世(1 / 1)

月色凄迷。地上散落着傀儡的碎片,冰霜与焦痕交错,空气里混杂着金属烧灼和寒气。

原本的死寂已被打破,四下里透出几分诡谲。

墨羽与林瞬光正想撤离,一个带笑的声音却如鬼魅般在身后响起:

“身手不错,不愧是九龙宗的高徒。”

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感。

墨羽与林瞬光本能地向两侧跃开,转身之际灵力已贯透全身,双双进入戒备——墨羽双手紧握“赤焰玄枰”,林瞬光则一手按上凤鸣剑柄。

只见数步之外,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身影。

他身着素白长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此人容貌似在中年,眉眼温和,嘴角含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披散的白发,以及额间一枚鲜红的牡丹图案,在月光下隐隐泛光。

他周身散发着元婴后期的灵力威压,却隐隐透出几分不寻常。

正是大炎皇朝的国师。

他如同月下散步时偶然经过,扫了一眼地上不再动弹的傀儡残骸,语气略带无奈:

“不必紧张。”他轻轻摆手,姿态从容,“这些是老夫早年不成熟的试验品,失控逃了出来,惊扰了二位,是我管教不严。”

试验品?失控?

墨羽心中冷笑。

这解释越是轻描淡写,背后的真相就越显得沉重。

能把元婴后期级别的战斗傀儡称为“不成熟的试验品”,那国师口中“成熟”的作品,又该是何等实力?

他面上不动声色,体内奔腾的灵力逐渐平息,身前的“赤焰玄枰”也化作流光收回体内。他行着晚辈礼,开口说道:

原来是国师大人。晚辈墨羽,回皇宫处理自己私事,不慎招惹这些傀儡,还请国师见谅。

他刻意在“私事”与“不慎”上稍稍加重语气,试图表明自己没有敌意。

国师呵呵一笑,目光审视地落在墨羽脸上,又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墨羽,十年不见,你已入元婴,进境不俗。听说你在九龙宗……是以棋入道?”

他语气微转,似想起什么,

“当年在这冷宫里,我常与你下棋博弈,你棋路刁钻,常出奇招,连我也偶尔失手。当然,最后还是我完胜了你。那时你还想拜我为师,修习棋艺…… 可惜后来不了了之。”

墨羽的心猛地一沉。

过去他与国师虽常对弈,却多半是对方居高临下地指点。

所谓“拜师”,其实只是一时冲动。

后来他偶然得知,国师竟私下收养孤儿,命他们自相残杀,最终只留下活下来的收为弟子。

自那以后,墨羽便主动疏远了国师。

此刻国师旧事重提,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却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进墨羽心底。

墨羽本能地感到不安。那笑容看似温和,背后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让他心底发寒。

他肩头的小白反应更激烈了,不再低鸣,而是焦躁地蹭他的脸,小爪子紧紧抓住衣襟,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像在提醒他赶紧离开这儿。

墨羽抬手轻抚小白的后背,指尖清晰感觉到它的颤抖。

一旁的林瞬光在国师现身之前表现尚且如常,

此刻却猛地身体一僵,神色骤然警惕。

在她识海深处,白芷的声音忽然响起,一改往日慵懒,语气沉重:

“是他,果然是他!这令人作呕的气息……绝不会错!”

“小光,你上次在皇宫练武场和他交手时,他根本未尽全力,甚至连灵力都伪装得极为完美,连我都一时被骗过了。但这次,他动用了一丝真元来掩饰傀儡痕迹——这感觉,绝对错不了!”

“此人正是当年围攻我、暗中下手的凶手之一,名叫隐世!小光,千万小心,收敛心神!他修为已至大乘初期,极擅伪装,行事诡异,阴险至极。”

白芷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得林瞬光浑身一僵。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国师大人记性真好。这些傀儡……看起来挺别致的,炼制手法也很特别。”

国师的目光从林瞬光身上掠过,微微停顿,眼底似有暗光闪过。

但他并未多看她,仍是含笑对着墨羽——这位曾经拒绝过他收徒的人说道:“看来你的小灵宠感知很敏锐。”

说话时,他瞥了眼发抖的小白,语气平淡。

可这话落到墨羽耳中,却像是一种暗示。

墨羽心知不能再耽搁,必须尽快说明来意然后离开。

他恭敬而坚定地开口:“国师大人,晚辈此次回来,是想将母亲的墓迁出冷宫,另寻一处安宁之地安葬,以尽孝道。不知……”

出乎意料,没等他说完,国师便爽快应允:“孝心可嘉,理应如此。”

随即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给他:“需要人手或物料,持我令牌去内务司调配即可,无人会拦你。”

白玉令牌触手微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与一个“敕”字。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反倒让墨羽心中愈发不安。

国师说完,向二人略一颔首,便不再多留。语气依旧温和,却透出些许告诫:

“夜深了,二位也请回吧。近来皇都不太安宁,晚上尽量少出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墨融于夜色,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四周没有留下丝毫灵力的痕迹,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枚尚带余温的白玉令牌,证明他确实来过。

走出皇宫,街上寂静无人,夜风微凉。

墨羽和林瞬光同时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仍未放松。

“这位国师……还是让人看不透。”墨羽低声开口,打破沉默,“他出现得太巧,解释得太简单,答应得也太干脆。”

他摩挲着手中的白玉令牌,只觉得它像个烫手山芋。

林瞬光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脸色发白,点头附和:“不止看不透……我觉得他很危险,非常危险。”

她没提白芷的警告,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惊惧。

小白确定那令它害怕的气息已经远去,稍稍放松了些。它讨好地舔了舔墨羽的下巴,把自己蜷成一个暖和的毛球,想驱散他眉间的沉重。

墨羽感受着颈边的柔软触感,心里却难以平静。

国师答应得干脆,却没带来半分安心,反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母亲的墓葬、皇宫的暗流、诡异的傀儡、深不可测的国师……所有线索交织,指向一个庞大而危险的谜团。

林瞬光的识海中,白芷的声音冰冷而压抑:“必须尽快查清隐世那个狗东西的目的。他为何在此做国师?绝非巧合!在他面前,务必万分小心,没有把握绝不可妄动。”

林瞬光默默点头,手心攥得发白。这趟看似简单的皇都之行,底下潜藏的漩涡远比想象中凶险。

夜色如墨,浓重得化不开。

一次本以为能掌握主动的夜探,带来的却是更多谜团与沉甸甸的危机。

墨羽知道,从此刻起,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凝重的林瞬光,又感受了一下颈窝处的温暖,深吸一口凉夜空气,迈步向落脚处走去。

前路,迷雾重重,荆棘密布。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太衍仙途 都市修仙:被出租的仙帝 浪潮之巅:首富的七十年代 开局假太监,我把女帝看个底朝天 七零娇妻是只小老虎 农门团宠小木匠,养家路上开挂了 时空列车:玩家快上车 我真不是天道啊 女战神她虐渣称帝 抗战:从西征军开始,揍哭列强